不菸不酒也可能罹癌？牙周病壞菌竟能「跨器官」刺激腫瘤生長：刷牙不只防癌，可能比你想得更保命
潘懷宗、黃巧妮、中國廣播公司
圖片 Shutterstock（示意圖非當事人） 提供
編按：很多人以為不菸不酒，生活規律就是健康。 英國最新的大規模研究發現，牙周病不僅會增加心血管、精神疾病與自體免疫性疾病風險，遠比我們想像中更危險。牙周班壞菌不只待在牙齦，它們會趁著牙齦出血的「門票」，搭上血液循環的飛機，潛入你的大腸、甚至是乳房，成為加速腫瘤生長的「超級助攻手」……
刷牙看似平凡，但口腔健康與全身疾病息息相關。研究指出，牙周病不僅會增加心血管、精神疾病與自體免疫性疾病風險，還可能與癌症發生有關。
尤其口腔中的具核梭桿菌，可能藉由牙齦出血進入血液，結合癌細胞表面糖分子，促進腫瘤增長與轉移。雖然因果關係仍待確認，但規律刷牙以及定期洗牙檢查，已被證實能降低慢性病與癌症風險，是日常健康防護的重要環節。
牙周病是全身發炎的「導火線」
2021年12月15日，英國伯明翰大學領導的一項研究就發現（已刊登在BMJ Open），如果在病歷上載有牙周（牙齦）病史者，他們得到許多疾病的風險也會增加（包括精神疾病和心臟病等）。研究團隊針對60,995位患有牙齦炎、3,384位患有牙周炎，總計64,379名的患者進行這項研究。同時，將這些患者與沒有牙周病記錄的251,161名患者進行追蹤比較，平均追蹤3∼4年。
研究開始時，患有牙周病者比沒有牙周病者，往後罹患精神疾病的風險增加37%，自體免疫性疾病的風險增加33%，心血管疾病的風險增加18%。這份研究的第一作者伯明翰大學醫學與牙醫科學院的錢丹博士提到，英國和全球人的口腔健康狀況不佳非常普遍，當口腔健康狀況惡化時，就會導致生活品質大幅下降。
到目前為止，人們對口腔健康不佳與許多慢性疾病，尤其是精神疾病之間的關係知道甚少，因此他們進行迄今為止規模最大的流行病學研究，使用英國的全民健保數據來探索牙周病與幾種慢性病之間的關聯性。由於牙周病很常見，因此牙周病導致其他慢性病風險的增加，就會造成巨大的公共衛生負擔，必須相當重視。
當免疫力下降，壞菌就變身奪命強盜
別說是讀者，就連筆者看到前面的說法時，也以為是過度解讀的網路訊息，但詳細了解後，發現相關的科學證據近年來越來越多。例如：以頭頸部癌為例，全世界每年約450,000人死於這種癌症，它與吸菸和飲酒有關。但卻有許多被診斷出罹患此種癌症者，卻從來不飲酒或吸菸，因此科學家必須尋找其他可能致癌的原因。
目前猜測其中一種可能致癌原因就是牙周病，一系列研究已指向牙周病是口腔鱗狀細胞癌的危險因素，理由是牙周病改變生活在口腔中的好菌和壞菌（統稱為菌相）。例如：2020年底發表的一項研究顯示，與未感染的小鼠相比，感染口腔壞菌的小鼠會長出更大更多的腫瘤。
佛羅里達大學牙科學院，專門研究口腔微生物與癌症之間關係的微生物學家弗里亞斯‧洛佩茲教授說道，當壞菌感覺到口腔免疫系統防衛下降時，就會做出反應並發起攻擊，因為它們想要搶奪更多的食物，藉以大量繁衍後代。
▍鎖定口腔內的致癌嫌疑犯！
在我們的口腔中大約有700多種細菌，目前要確定誰是罪魁禍首還為時尚早，但其中一個稱為「具核梭桿菌」的嫌疑最大。美國維基尼亞理工大學的生物化學家斯萊德教授認為，雖然所有跡象都表明這種細菌在某種程度上參與其中，但仍然沒有百分之一百的確定，需要更多關於它是否會引發癌症，或者它是否會加速癌症的基礎研究。
科學家們已經知道，大約20%左右的人類腫瘤是由傳染性微生物所造成，其中病毒承擔大部分的責任，像是導致子宮頸癌的人類乳突病毒，以及增加肝癌風險的肝炎病毒。而細菌在癌症中扮演的角色是比較新的觀念，像是胃幽門螺旋桿菌會造成胃癌，這項發現於是引發科學家對其他細菌和可能致癌的研究，接著就有大規模的人口調查研究，並逐漸發現細菌（尤其是口腔細菌）確實與某些癌症之間存在著關聯性。
▍牙齦出血就是它入侵全身的門票
1998年開始，對口腔癌和頭頸癌患者方面的研究，就一次又一次地表明，腫瘤組織中的細菌和細菌基因表達水平高於正常組織。但是關聯研究，只能確定細菌和疾病之間的相關性，眾所周知「相關性不等於因果關係」。因此必須有縱向研究來檢查細菌數量較多的人，是否就會有更高的癌症發病率，否則它們可能就只是與腫瘤一起被發現而已。接著又有許多研究在身體其他不存在具核梭桿菌的部位發現其數量升高與癌症之間的聯繫。所以科學家認為，具核梭桿菌應該是從口腔進入結腸、乳房和其他與癌症有關之處，合理的猜測是當牙齦出血時，此菌趁機進入血液後散布到其他地方。
大約2012年，早在發現具核梭桿菌與口腔鱗狀細胞癌的關聯性之前，就發現此菌在人類大腸癌中普遍存在，這種聯繫非常重要，因為這種細菌不應該存於這裡。經過多年的研究，發現一個重要的致病機制，就是具核梭桿菌將自身附著在一種稱為半乳糖-乙醯半乳糖胺的糖分子上，該糖分子在許多癌細胞表面會出現很多（過度表達）。通常細菌不一定會選擇特定的癌症，但如果癌細胞在表面有糖的過度表達，那麼此菌就能夠與之結合，進而加速其生長。
加速腫瘤的「超級助攻手」
除了大腸癌外，具核梭桿菌也可以和乳癌細胞結合。一旦結合後，此菌即可透過多種方式幫助癌症進展。
1、可以充當橋頭堡（形成生物膜），讓其他細菌也能在腫瘤中生存下來，並大量繁殖。
2、產生特別的細菌蛋白質來干擾正常細胞信號的傳導過程，從而加快腫瘤的進展。
3、細菌會加速癌細胞的增殖，並降低DNA修復蛋白的水平。
4、細菌會引發強大的發炎反應，而慢性炎症與身體各個部位癌症的發病和進展有關。
2021年9月發表的一項分析人類大腸癌的研究就表明，具核梭桿菌甚至可以幫助癌細胞轉移。當然，科學家也知道，在口腔中還有許多其他不同的細菌，因此這個菌是否有其他的共犯，又或者它即可獨自做到這一點，都是一個在不久的將來需要積極研究的領域。
【健康筆記】刷牙不只是護牙，更是防癌的隱形防線
雖然目前科學界仍在努力釐清「口腔衛生」與「癌症」之間的因果關係，但已有大量證據顯示，忽視口腔健康，的確會增加罹患多種慢性疾病及癌症的風險。也就是說，每一次用心的刷牙、每一次的定期洗牙檢查，其實不僅是守護牙齒，更可能為自己築起一道抵禦癌症的隱形防線。
在這個癌症高居全球主要死因的時代，我們或許無法完全掌控所有致癌因素，但可以從日常最簡單的行動做起，落實口腔清潔、規律時間看牙醫，給自己與家人一份最基本卻極為關鍵的健康保障。刷牙不只是小事，它或許是影響你未來健康與否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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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跟健康Say Yes：潘懷宗博士帶你從國際研究到科學實證，全面破解日常保健迷思》蔚藍文化出版，潘懷宗、黃巧妮、中國廣播公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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