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痛卻被要求做心電圖，家屬罵浪費資源…直到急性心梗才後悔：醫揭5徵兆，多花10分鐘多活幾十年
黃軒 / 胸腔暨重症專科醫師
圖片 Shutterstock（示意圖非當事人） 提供
編按：那是一個大家都在放假的夜晚。城市還醒著，笑聲、酒精、久違的重逢，所有人都覺得「難得一次，放縱一下沒關係。」只有一個地方例外。急診室的門，一直開著。 燈沒有關，人沒有少，連空氣都帶著一點緊繃。 那一晚，胸腔暨重症專科醫師黃軒接連遇見兩個男人，他們走進來時，看起來都不像需要被搶救的人，甚至還能講話、還能抱怨。 一個說胃痛。 一個說牙痛。 當醫師想替他們做心電圖時，現場還出現質疑，覺得多此一舉、覺得浪費時間、甚至覺得是在「亂開檢查」。 如果那一刻，他真的照著家屬、患者的「以為」走，那一晚，急診室外可能就不只多兩聲哭聲而已。
那年的連續假期第一天，高速公路塞滿返鄉車潮，社群媒體全是聚餐照片。而急診室裡的燈，依舊亮著。
我們急重症醫師，也沒有假期。因為疾病，從來不看行事曆。那天晚上，我連續遇見兩個病人，他們都喝了一整夜的酒，他們都覺得自己沒什麼大事，但差一點，他們都快死掉了。
以為只是宿醉胃痛，其實是動脈主幹堵死
第一個病人進來時，捧著肚子。五十多歲，滿身酒氣，臉色有點蒼白「醫師，我胃痛。」他一坐下就說：「昨天同學會喝太多了。」
旁邊朋友也笑：「宿醉啦。」、「打一針胃藥就好了。」
太太則有點不耐煩：「他每次喝酒都這樣。」
病人一直按著上腹部，冒汗、想吐、說不出哪裡不舒服，就是覺得很難受。
胃痛、喝酒、想吐，看起來很合理，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哪裡不對。於是我開了心電圖，家屬立刻不高興。
「胃痛為什麼要做心電圖？」
「是不是想多做檢查？」
「現在不是很忙嗎？不要浪費醫療資源啦。」
朋友也跟著說：「醫師，他真的只是喝醉。」
你們有遇過病人家屬或朋友很喜歡下指導棋的嗎？我沒有解釋太多。因為有些事情，時間比語言重要。
五分鐘的懷疑，搶回一條命
五分鐘後，心電圖出來，整個急診室安靜了──「急性心肌梗塞」而且是最危險的那種，冠狀動脈主幹幾乎完全阻塞。
我立刻通知心導管團隊，病人卻愣住。「不是胃痛嗎？」
太太也傻眼。「怎麼可能？」
就在此時，監視器突然尖叫。病人雙眼往上翻，失去意識，心室顫動。前一秒還在抱怨檢查太多，下一秒，全家人跪在急救室外面哭。
經過電擊、CPR、插管，他終於搶回心跳，被送進心導管室。離開前，太太紅著眼睛對我說：「醫師，剛剛對不起。」
我搖搖頭。我也沒有時間說話。因為急診室的門又打開了。
牙痛？不，是心臟在求救
第二個病人衝了進來，四十多歲，一手捂著左臉，痛到滿頭大汗。「醫師，我左下巴牙齒快痛死了！」他昨晚和朋友喝到天亮，醒來後左下顎開始疼痛，越來越痛，痛到受不了。
陪同的太太一臉不高興。「叫你平常不要喝酒，牙痛還跑急診！人家醫師很忙。」
病人卻越來越喘，臉色開始發白。一直冒冷汗。
我問：「真的只是牙痛嗎？」
他點頭。「痛到耳朵、痛到脖子……痛到肩膀。」
那一瞬間，我心裡警鈴大響，死神又來襲了！
很多人不知道，下壁心肌梗塞有時不痛胸口，而是：牙痛、下巴痛、肩膀痛，脖子痛。甚至只有噁心和冒冷汗。
我立刻安排心電圖，家屬當場炸鍋。「剛剛那個胃痛做心電圖就算了。現在牙痛也要做？」
「醫師你們是不是看到假日人多，就一直開檢查？」
「我們是來看牙科醫生的，不是來看心臟。」
多花十分鐘，還是少活幾十年？
家屬的情緒勒索，像炸彈一樣在急診室裡爆開。護理師看著我，等我決定。我只回答一句：「如果我錯了，你們多花十分鐘而已；如果我對了，他可能多活幾十年。」
十分鐘後，答案出來了。ST段明顯上升，急性心肌梗塞。
第二顆炸彈，也被拆掉了。當病人送進心導管室時，家屬突然安靜下來，沒有人再抱怨，沒有人再質疑。因為他們終於知道，有些疼痛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樣。
胃痛，不一定是胃。
牙痛，不一定是牙。
有時候，那是心臟發出的最後求救訊號。
家屬都以為自己的以為，忘了專業，比他們的以為更重要！
真正危險的，是那些說「沒事」的人
連續假期的凌晨四點，我終於有時間喝一口冷掉的咖啡，窗外的城市還有人在狂歡，很多人正在夜唱，在喝酒通宵，很多人正在慶祝難得的假期。而急診室裡，那兩個家庭因為狂烈的酒精，才剛幸運逃過生離死別，這就是急重症醫師的假日、守護的責任。
因為死神從來不休假。真正的危險，往往不是那些看起來快死的人，而是那些笑著說：「我只是胃痛」、「我只是牙痛」的人。更恐怖的是：還要指揮醫生用什麼藥、打什麼針的……
請記得以下事項：
健康是自己的，狂歡通宵、喝酒 、大吃大喝⋯⋯這些行為其實都是自己向死神招手的訊號。
身為急重症醫師，也堅守崗位不放假，我們知道任何人都一但「放肆、放縱一下健康」，死神就可能在路上了……而身為醫者，我不允死神這樣剝奪我病人的生命！因為：
「如果我錯了，我只是多花十分鐘，多做一點檢查；如果我對了，我的病人，會多活幾十年呢！」
不是嗎？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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