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黃仁勳提離職會怎樣? 前員工揭「2小時震撼教育」
準備離開輝達(Nvidia)自己創業,執行長黃仁勳會如何反應?幾名前員工的經歷顯示,他不一定會強勢把人留下,卻可能在離職前把最直接、甚至有些刺耳的話一次說清楚。有人籌備新創時,公司名稱當場被嫌「不好」,也有人被直指溝通能力恐成為未來發展的障礙。然而對這些決定離開的員工而言,黃仁勳毫不粉飾的批評,反而被視為希望他們日後成功的一種方式。
據《Business Insider》報導,大衛霍勒(David Hoeller)與尼基塔魯丁(Nikita Rudin)曾在輝達深耕機器人領域多年,投入模擬技術研發,並參與過黃仁勳與多具人形機器人同台的展示。隨著技術逐漸成熟,兩人希望跳脫原有環境,取得更多自主空間,把相關成果真正應用到現實世界,於是在2024年決定離開輝達創業。
正式離職前,兩人在慕尼黑參加會議期間,深夜與黃仁勳通話。原本對這場談話感到忐忑,沒想到黃仁勳並未阻止他們離開,反而把焦點放在兩人接下來準備走的路。
當時兩人的新創公司原本打算取名「Checkpoint」,卻率先被黃仁勳挑出問題。魯丁回憶,黃仁勳直接表示這個名字不好,必須更換。事實上,他們也曾從其他人口中聽到類似意見,認為Checkpoint容易讓人聯想到不同產業。魯丁坦言,雖然不能把後來改名的原因全部歸功於黃仁勳,但他的這句話確實可能推了他們一把。
公司最後定名為Flexion Robotics,但比改名字更重要的,是黃仁勳給兩人的另一項提醒。他認為,兩名準創辦人恐怕還沒有真正體會,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段多麼艱難的旅程,等於在他們正式踏進創業圈前,先把現實面的風險說在前頭。
事後來看,離開輝達並沒有讓彼此變成競爭對手或切斷關係,輝達後來反而投資Flexion Robotics。這家以瑞士蘇黎世為據點的機器人新創持續擴張,目前已跨進美國市場,在舊金山設立辦公室,也從Meta等企業延攬研究人才,累計募資金額超過5700萬美元。
如果說霍勒與魯丁離職時,被黃仁勳檢視的是「公司」,另一名創業者徐冰(Bing Xu)面對的則是對自己能力更直接的檢討。徐冰的第一家新創公司於2024年被輝達收購,他也因此進入輝達工作。然而今年稍早,他再次萌生創業念頭,決定離開輝達成立INT21,希望透過人工智慧(AI)改善晶片軟體。這項決定也意味著,他必須放棄一筆可能足以大幅改變人生的輝達股權。
得知徐冰準備離職後,黃仁勳這次確實展開慰留。他與其他輝達高階主管花了約2個小時和徐冰討論工作,希望說服他繼續留下,但談話並未停留在「走或不走」,黃仁勳也趁機把自己長期觀察到的問題直接告訴徐冰。
黃仁勳認為,徐冰最大的弱點不是技術,而是「溝通」。由於徐冰本身具備深厚專業背景,在說明技術內容時,容易預設聽者也擁有相同程度的知識,使他的解釋變得不易理解。黃仁勳甚至提醒,如果這項問題沒有改善,可能會限制徐冰未來能取得的成就,並認為繼續留在輝達,或許才是對他更好的選擇。
這番話並未因徐冰即將離職而有所保留,卻也因此讓他格外難忘。徐冰形容,這是自己過去10年來收到最誠實的一次個人回饋。過去他並未意識到溝通方式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直到被黃仁勳點出問題,才決定利用再次創業的機會改善,目前也與公關公司合作,希望補強這項能力。
不過,長達2小時的談話並非只有工作與批評。徐冰當時還面臨高血壓及其他健康問題,黃仁勳得知後,也勸他暫時放下工作、請假休息。對徐冰而言,這讓他重新理解黃仁勳那些尖銳意見的出發點;無論是指出他的弱項,還是關心身體狀況,最終目的都是希望他未來能夠成功。
霍勒、魯丁與徐冰的離職經驗,也呈現出黃仁勳鮮明的管理方式。即使員工已準備離開,他仍可能直接介入對方下一步的規畫,把自己看到的問題明白說出,而不是用幾句客套祝福結束關係。這種不加糖衣的回饋,也延續他在輝達打破管理層級、直接參與公司大小事的作風。
因此,告訴黃仁勳「我要離開輝達」,得到的未必是制式化的送別。有人帶走的是一句「公司名字該換」,有人則在2小時談話中被點出可能阻礙未來的個人弱點。話或許不好聽,但對真正離開輝達踏上創業路的前員工來說,這種把問題說透的「刀子嘴」,背後其實藏著另一種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