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摘】那些讓我們又痛、又癢、又流淚的植物！從《惡棍植物》認識植物界的狠角色

說到植物，大家腦中應該出現「正面」印象吧，或是能為花園增色、讓室內多一分綠意，或是提供人類生存必要的食物和衣著，不過有些植物會引發刺痛、讓人發燒甚至致死，只是這些「令人生畏」的特性是它們的生存之道。

另外，惡棍型的植物也不是全無用處，像牛蒡的倒鉤給了發明家靈感，「魔鬼氈」應運用而生；蕁麻也可以用來製造止痛藥！植物界還有哪些狠角色？它們又為人類解決了哪些問題呢？

（以下內容摘自《惡棍植物：關於刺痛、燃燒、致死植物的驚人故事》一書，由時報出版授權，文中小標由《上下游》另行編輯，與原書無涉，且為閱讀需要調整部分擷取內容，更多精彩文字請詳見該書。）

洋蔥令人落淚是為了自衛

洋蔥在全世界的菜系都是廣受歡迎的蔬菜和調味料，但也令我們哭得難以自己。這位匪徒究竟是怎麼得逞的？

科學家十分嚴肅地看待這個問題。瑞士的洛桑聯邦理工學院曾經在網站上舉辦娛樂性質的民調，來瞭解社會大眾是否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1% 的填答者選擇了這個荒唐的答案：「因為洋蔥刺激了悲傷的賀爾蒙」，真是充滿創意！60% 的人回答「洋蔥釋放辣椒素」。錯誤答案！辣椒素是從辣椒而來，而非洋蔥。39%的填答者找到正確的答案：「因為洋蔥含有硫酸的前驅物」。

洋蔥自身就是個絕妙的小型化學工廠。只有在遭切開時，它才會讓人哭泣。試想你是一顆洋蔥。如果有把尖刀正要把你切成細塊，你或許會想要自衛，而首先想到的策略一定是逃跑。然而，洋蔥沒有腳、無法逃跑，只好和所有植物一樣採取其他自衛手段。

你有幻想過不再讓人哭泣的洋蔥嗎？有間美國公司做到了！這間公司花了 30 年來研究和選種，創造出保證「零眼淚」的洋蔥「Sunion」，於 2018 年 3 月開始商業化販售。這款無淚洋蔥並非基因改造作物，而是配種而來。它非常甜，可以當作爆米花來吃。但是……這樣還是洋蔥嗎？是不是失去洋蔥的獨家特色了？為了滿足我們的欲望，讓洋蔥失去自己的特色，好像變成了一段悲傷的故事……令人想哭？

豬殃殃和牛蒡勾勾纏，趕也趕不走的植物

有些植物真的很煩人。就算我們再怎麼小心翼翼地在大自然裡漫步，他們一定會貼上來，向水蛭一樣死黏著我們！

你可能認識一種名叫「豬殃殃」的植物。這種植物在法文又被叫做「黏人的豬殃殃」、「刮舌草」，甚至「宰舌草」。這種惡名昭彰的植物非常深情，只要它黏上來，我們就很難擺脫它！英文也將這種植物稱為「紳士折磨者」、「黏人的威廉」，或比較好聽的「愛人」。但究竟有誰想要這種如膠似漆、難捨難分、絕不讓我們清靜的愛人呢？為了不放過我們，豬殃殃的莖和葉都有著倒生的小刺，能夠緊緊抓住所有路過的人。

空地和路邊常見的牛蒡則是另一種黏人的植物。牛蒡屬於菊科的牛蒡屬。牛蒡屬的拉丁文為「Arctium」，詞源來自希臘文的「arktos」――意思是「熊」。牛蒡也有一些形象較為可人的暱稱，例如「頭癬草」、「巨人之耳」、「夾臀草」、「肉塊棒」，以及其中最為可人的「劣女梳」。牛蒡的法文是「bardane」，詞源眾說紛紜。該詞原本描述大片的葉子，來自義大利文的「barda」，意思是馬毯。另一個可能的來源則是拉丁文「bardane」。這個詞是「dardana」（綁在尖刺上）的同義詞，但受到「barba」（芒刺）的影響而改變拼字。如此一來，我們就能看出來這株植物充滿尖刺！

牛蒡因為過於「熱情」地黏人而聞名。牛蒡的花會依稱作「頭狀」花序的組成形式來生長，而頭狀花又被苞片（花朵的一部分，呈葉片形狀）組成的王冠包圍。果實成熟時，苞片的尖端會蜷曲成倒鉤狀。牛蒡也會附著在動物身上，因而，和寵物一起散步回來後，你便可以享受為寵物狗或寵物貓梳毛的時光。可能得花上數小時梳毛，才能幫毛茸茸的寵物去除緊抓毛髮不放的這些不速之客。

蕁麻會讓士兵痛得在地上打滾

蕁麻屬於蕁麻科，其中包含 60 屬及將近 3,000 種物種。在溫帶，蕁麻為草本植物；但在熱帶，蕁麻科植物便成為灌木，甚至可能長成 40 公尺高的樹木！凶惡的木蕁麻（Urtica ferox）生於紐西蘭，毛利語稱為「ongaonga」，高度達 5 公尺，且令人起疹子的細毛長達 5 毫米。木蕁麻是眉紅蛺蝶（Vanessa gonerilla）的家園，對這種美麗的昆蟲多有助益。但如果你想要帶一些紐西蘭紀念品回家，請不要直接以手碰觸木蕁麻的葉片。1961 年，一位 34 歲的年輕獵人接觸木蕁麻後不治身亡。他穿越一片木蕁麻林後，被人發現時已經癱瘓，且有嚴重的呼吸問題。5 小時後，他在醫院過世。

木蕁麻對人類造成的事故或許不多，但對動物造成的不幸事件便十分常見。不幸吃下木蕁麻葉的狗和馬會產生神經問題，併發呼吸困難及痙攣，並在幾個小時後死亡。不過，木蕁麻也有藥性，是毛利人傳統醫學的一種藥材。最近有位不認識木蕁麻的紐西蘭學者偶然在森林中接觸到這種植物，經歷了不少苦痛。這種植物的效果太「強勁」，使他決定要做點什麼。於是經過採樣和分析，學界開始研究如何以木蕁麻為原料來製造……止痛藥！

蕁麻科中的不同物種能引發的痛苦程度不同。曾有人目擊，就連昆士蘭省的士兵都因為遭受過於強烈的疼痛，痛得在地上打滾。

一聞到巨花魔芋會令人食不下嚥

天南星科的植物味道不好聞，屍臭味經常引來蒼蠅。其中最有名的發臭植物便是「巨花魔芋」（Amorphophallus titanum）。這種植物具有巨大、可達到 3 公尺高的花序。巨花魔芋是蘇門答臘的原生種生物，散發著腐屍味，吸引協助傳播花粉的一種巨大鞘翅目昆蟲。我將這種植物分類為「令人作噁」的植物。相信我，一聞到這種味道便會食不下嚥。

然而，這種植物並未為太多人帶來困擾；相反地，因為該物種十分稀有，已列入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的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巨花魔芋盛開可是植物園的一大盛事！該植物很少開花，而且開花期很短，只有 48 到 72 小時。人們會蜂擁而入、爭相目睹。該物種由義大利植物學家貝卡利（Odoardo Beccari, 1843-1920）在 1878 年發現，並取了這個淺顯易懂的名字。法文偶爾會將這種植物稱為「巨人的陽具」。

植物有香有臭，目的是為了散播種子或遠離天敵

植物散發臭味，並不代表它故意要讓人類心生厭惡。同樣，植物散發芳香，也不代表它故意要取悅人類，這其實是視角的問題：我從未詢問蒼蠅對不同植物氣味的感想。但如果昆蟲會說話，相信我們會得到完全不同的答案。

事實上，植物之所以散發氣味，是為了吸引散播種子的載體，或是為了遠離天敵。

另外，植物之所以產生油，其實也是種防衛手段。譬如說，百里香的味道就是為了遭到啃食之前，趕快把獵食者趕走。甘藍或芥末等十字花科植物則會生產稱作「硫代葡萄糖苷」的分子，避免遭受毛毛蟲的啃咬。

相反地，散發芳香的植物，目標則是要吸引散播種子的動物。這些動物受花香吸引，前來採蜜並裹滿花粉。花粉裝載著精細胞，當動物將雄花的花粉帶到雌花，便是在協助植物繁殖，每種植物搭配的對象動物皆不同。舉例來說，昆蟲採蜜時，作為運輸花粉的「交換條件」，得到了花朵產出的甘汁玉露。因而，植物和昆蟲事實上是互利共生：植物得以繁殖，昆蟲得到尋覓的資源。雙方各司其職、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