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毒氣：硫化氫其實扮演老化與代謝過程的重要角色
硫化氫（H₂S）有刺激性，是有毒性的氣體，但近年生醫研究發現，其實是重要氣體訊號分子，參與調控能量代謝、抗氧化反應與發炎反應等。由於這些功能都與老化過程有關，學界開始關注它的抗老化與健康長壽（healthspan）功用。最近西班牙進一步發現，細胞除了既有酵素合成途徑，還有一套非酵素性的硫化氫生成機制（non-enzymatic H₂S generation），足以影響動物新陳代謝與壽命。論文近日刊登於《Cell Metabolism》期刊。
非酵素機制：維持細胞訊號的關鍵備援系統
硫化氫已證實屬「氣體傳訊分子」（gasotransmitters）類，與一氧化氮（nitric oxide，NO）類似，能快速擴散並精確調控細胞功能。團隊起初注意到，即使生成硫化氫的酵素活性下降、甚至抑制，細胞仍可維持相當硫化氫。進一步分析顯示，硫化氫來源與傳統酵素途徑脫鉤，而是與細胞化學反應有關。這項突破性發現，不僅為硫化氫代謝機制提供全新視角，也合理解釋為何生物體面臨老化或代謝受損等挑戰時，細胞仍保有部分硫化氫訊號傳導。
研究還顯示，非酵素性產生的硫化氫與粒線體能量代謝密切相關。粒線體功能衰退是老化的重要特徵之一。團隊觀察到，當細胞硫化氫適度上升時，粒線體呼吸效率與能量產生都有改善；同時，許多有害活性氧（ROS）分子含量則明顯下降。由於過量 ROS 是導致 DNA、蛋白質與脂質損傷的重要來源，硫化氫的效益，有助減緩細胞因長期代謝壓力累積的老化損傷。
從細胞層級到整體壽命影響
更重要的是，團隊用動物實驗發現，飲食補充含硫的胺基酸或代謝物，能促進非酵素性硫化氫生成，改善多項老化相關的生理指標，並延長實驗動物的壽命（約 11%）。此外，細胞硫化氫並非僅單純延長壽命，而能維持更佳生理功能，有促進「健康長壽」潛力。結果表明，調控細胞硫化氫產生，或許更能全面改善老化的進程。
此研究為長壽科學提供顛覆性的觀點：抗衰老不一定需要依賴複雜的基因工程，以調控化學反應環境，如最佳化非酵素途徑的硫化氫產生，同樣造成明顯健康益處。這項發現也為未來臨床應用指引新方向，或許以營養補充或生活模式調整，就能安全有效提升硫化氫，幫助身體老化時仍保持活力與健康。
（首圖來源：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