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費醫綁約最長15年、違約金上看千萬！新制改了什麼，真的留得住人？
衛福部調整部分科別醫學系公費生綁約延長，違約金甚至可高達千萬，引發工會強烈反彈。公費醫從舊制走向新制，有哪些改變？為何會引發工會不滿？
繼2025年清華大學、中興大學及中山大學3校學士後醫學系「重點科別培育公費醫師」計畫續辦後，有關公費醫學生爭議再起。
衛福部近期有意將公費醫學生政策再延長5年，預計招募750名學生，同時將部分科別綁約期從10年延長至15年，比軍費醫最低14年還要長，違約金也從原本的4倍提高至6倍。引發反彈聲浪。
目前公費醫學生與自費及軍費醫學生不同。根據衛福部醫事司資料，舊制一般公費醫師為2009學年度前入學的公費生，完成學業後依照1～6年級上學期成績評比結果，選填志願接受統一分發，訓練科別不限。完成訓練後，則至對應的部立、離島、偏遠地區等醫院執業6年。
讀公費醫不盡然全是好，利弊有哪些？
該規定後續有所調整。2016學年度～2020學年度入學的醫學系公費生，則屬於新制「重點科別培育公費醫師」第一期，學生以在校成績排序，申請分發至內、外、婦、兒、急5大重點科別。未來執業則須依照衛福部規定，支援偏遠及離島地區的醫學中心，或重度級急救責任等醫療機構6年。
第一期重點科別培育公費醫師共招收506名，PGY（畢業後一般醫學訓練，詳見註）、訓練加實際下鄉6年，服務須至2032年才期滿。衛福部後續再推出第二期計畫，招生從2021學年度開始，但與第一期不同的地方，則是在於下鄉服務的期限可分期進修，但時間將從原本的6年拉長至10年，若為學士後醫公費生，服務時間則為8年。
先前陽交大腦科學研究所教授郭博昭曾撰文表示，「畢業後為國家服務6年」的代價十分不划算。公立醫學系1年學費約7萬，但日後服務國家，領的卻是政府固定的薪水，服務6年，等於比一般醫師少領了360萬元。除了薪資低，受限制的服務年限，也可能讓公費醫師失去跳槽的機會。
公費醫新制不斷調整，綁約拉長與違約金大增挨批
但如今衛福部推出的第三期計畫不但擴大招收規模，且再度延長服務年限。台北市醫師職業工會發表聲明指出，衛福部此舉等同以更嚴厲的懲罰，逼公費醫師償還更久的債務，且即便條件如此不利，但仍可能有大量不了解臨床勞動條件的高中生、大學畢業生，擠破頭搶醫學系公費生名額。
公費醫師協會理事長陳品銓指出，目前草案對於新進的公費醫師過於嚴格，希望吸引公費醫師至偏鄉服務，但不斷增加處罰，恐無法吸引到有志投入的人才，「如此嚴苛的退場條款，這對補充醫師人力，以及公費醫師個人生涯發展都不利。」
除公費醫服務期限拉長至10年，若為重症醫學科、臨床病理科、小兒外科、兒童青少年精神醫學科及司法精神科，則需綁約服務長達15年。台北市醫師職業工會表示，多數醫師經歷漫長住院醫師訓練，才確認興趣，衛福部草擬此政策，等同於公費醫學生須提早走上窄路，過程中缺乏轉換跑道的彈性。
此外，原違約金也由600萬元，大增至1000萬元。若未通過國考，公費醫學生更須被追回4倍訓練費用，等同這些學生一高中畢業，就要確定自己可以通過醫師國考，未顧及入學後不適應等問題。台北市醫師職業工會以「堪稱前所未聞」痛批此制度，呼籲將升學的高中生應看清公費的糖衣，避免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陳品銓表示，希望衛福部能重新檢視及調整該草案，勿將罰則訂得過重，才能有效吸引人才加入，對於重點科別醫師流失也才有幫助。
衛福部部長石崇良稍早對外回應，部分公費醫學生之所以會綁15年，主因考量小兒外科等科別訓練不易、較難吸引人、希望人能留久一點等因素。不過他也強調，針對目前情況，醫事司會對外廣納意見及溝通。因此現階段該政策仍需進一步討論，衛福部近期將邀立法委員和工會與會。
（本文諮詢專家：公費醫師協會理事長陳品銓）
註：PGY 是「Post-Graduate Year」（畢業後1年）的縮寫，指的是在台灣醫療體系中，醫學系畢業生考取醫師執照後，為期2年的「畢業後一般醫學訓練」（或稱不分科住院醫師）。
延伸閱讀：
心臟不夠強，別嫁極限運動員！霍諾德妻：接受這是他最快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