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向2020 當代館跨年大展「災難的靈視」 災難後，看見藝術的力量 動盪不安的年代，以藝術刻劃災難的毀滅與救贖
二十一世紀至今已近二十年，各式層出不窮的災難席捲全球各地，包括2001年的911事件、2011年日本311強震引發的海嘯及福島核災；而在台灣，史無前例的災害莫拉克風災、花蓮強震、普悠瑪事件等接踵而至，人們內心如何拒絕被災難吞噬？在邁向2020之際，台北當代藝術館推出年度跨年大展「災難的靈視」，由潘小雪與黃建宏共同擔綱策展，展覽所關注的並非這些悲劇事件的陳述，而是反思災難衝擊之後，藝術如何以超感官的靈視潛能，投以相應的創造力度作為回應，支持人們的意識與勇氣，進而強化生命力。展覽將自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2月9日展出，期待在充滿不安的年代中，透過本展的議題探討，讓大家看見藝術的力量！
這次展覽的命題源於策展人潘小雪長期對於台灣花東區域原住民藝術發展的關注，潘小雪表示：「今年正值台灣921地震屆滿二十年、八八水災屆滿十年、普悠瑪事件一週年，許多部落面臨重創，人民長期壟罩於不安陰霾下，在災後重建過程中，一直思考是否能透過藝術的力量，撫慰災難後的人心，展現對生命及未來生存希望。」潘小雪從最貼近在地的視角出發，以花東藝術家的作品為樣本，透過藝術再現或想像面對災難的直接或間接經驗，發揮破壞後的創造能量，緩緩治癒傷痛的過程。而另一位策展人黃建宏則透過對國際視野的體察，從地理性、歷史性、政治性、時代性等層面觀點，提出展覽論述的另一種切入視角，剖析現今我們面對各種災難混雜狀態與混沌的處境，如何透過藝術的介入獲得理解與想像的出口。
二位策展人及展出作品的交互對話，映射出現代所謂的「災難」已不僅限於自然和科學的框架，甚至無可避免地，災難與美學密不可分。藝術家面對不同事件與災難時，拉長了定義事件的時間跨度，兩者間交互衍生三項值得省思與探討的層面：一是現今單一事件或災難的影響尺度已經是全球性的聯動，無論是自然界或人為引發的浩劫，藉由自然生態系統、科技網絡等媒介無遠弗屆地散佈，你我皆身在其中，沒有人能置身事外；二是即使災難會改變許多生命與物的存續，但它並不進行任何終結，相對地會催化藝術的修復與創造力；三是災後重生的過程中，藝術發揮出將悲痛昇華的能量，誘發人性關懷的覺醒，賦予展望生命的希望。因此，本次展出的作品中，除了記錄當代世界現況，也能窺見對此概念的詮釋和呼應。
本次展覽共邀請16位(組)國內外藝術家參與展出：艾未未Ai Weiwei、陳瀅如Chen Yin-Ju、ChimuarrPom+周防貴之Takashi Suo、安聖惠（峨冷‧魯魯安）Eleng Luluan、王茹霖Ikong Hacii、洪子健James T. Hong、羅詩蘋Lo Shih-Pin、巴卡芙萊Pakavulay (黃錦城Huang Jin-Cheng +瑪籟Malay．Makazuwan)、皮耶．雨格Pierre Huyghe、風間幸子Sachiko Kazama、加藤翼Tsubasa Kato、阮英俊Tuan Mami、吳繼濤Wu Ji-Tao、曾湘淇Zeng Xiang-Chi、周滔Zhou Tao、北藝反送中關注組TNUA Concern Group for HK anti-extradition Bill。
這次在當代館廣場分別矗立了兩艘引人注目的船型裝置作品，一艘是2011年311東日本大地震引發海嘯被捲入海中的舢舨漁船，漂流三年後擱淺在臺灣東海岸，另一艘是由台北藝術大學反送中關注組製作的「自由號」連儂船，敘述香港民主抗爭事件與舢舨漁船的對應，呈顯一個自然災害與人為災禍的隱喻。藉著「船」和「水」的流動意象，揭露任何的天災與人禍並非為單一地區內部的災難，它的擴散振幅與每個地方都有著生命共同體的連動性。
皮耶．雨格《印地安死寂之丘》。圖/台北當代藝術館提供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Galerie Chantal Crousel, PariscopyPierre Huyghe
展場入口作品為皮耶．雨格《印地安死寂之丘》於全世界最乾燥的沙漠─阿塔卡馬沙漠拍攝，畫面中躺了一副人體枯骨於荒原死寂的地表上，畫面經由鏡面空間的延伸投射，開啟了一個自然與死亡交相層疊的末世景象。
被稱為「日本藝術世界的頑童」ChimuarrPom 藝術團隊，與周防貴之持續進行的「拆廢和起厝」計畫，首度移師至臺北。這項計畫延續在福島輻射區的藝術實踐，再到東京奧運的城市變貌，透過拆廢與再建造的藝術手法，進入到即將被拆除的建築物裡進行創作展出。此次，結合臺北因都更計畫而拆卸的建物殘體，作為空間裝置的場域結構並延展至建成國中，試圖探討都市空間中面臨公共性及更新開發的議題。同時現場也展出的裝置物件包括：《有其民必有其城》、《超鼠：拆廢和起厝》、《歌舞伎町再生憲章》、《漢堡厝》以及《藍曬碎片》等，反應出東京新宿歌舞伎町因奧運的舉辦歷經復振和興衰的過程外，其中超鼠作品為似口袋怪物的全能角色not―「超級老鼠」，因已對毒藥產生免疫力，適應了各種人類壓力的同時積極地生存著，引申人們必須變得更加堅強，從災難的廢墟裡重生。
此外匯集東部藝術家對於災後創生的回應中，曾湘淇展出的六件繪畫作品《普吉之希》、《釜石之鑰》、《青龍之光》、《台南之晨》、《中橫之敬》、《錫安之祈》以現實世界的災難為底，結合真實的災患事件與虛構的神怪形象，勾勒出神話傳說中神人、異獸所象徵的示兆與隱語。羅詩蘋《震後群》錄像作品為2018年花蓮雲門翠堤大樓因強震而倒塌所拍攝的紀錄片，除了紀錄災難的真實面貌外，也從她的鏡頭下，指出災難中現場訊息傳遞、媒體報導及救難人員間矛盾的現象，企圖透過藝術再現或想像，成為破壞後的創造，讓人看見災難後的重生希望。王茹霖《災難 日常―桃芝》以2001年桃芝颱風於東部造成的災難為創作靈感，重現一個遭風災肆虐，土石流破壞而殘損的村落樣貌，地面上滿布沙、石、漂流木等物件，牆面上則懸掛著一幅幅老邁之輩與稚齡孩童的肖像畫，以無奈、疲憊地凝視著眼前一片廢墟景象的家，彷彿在訴說唯有經歷天然災害的磨難，人類才會珍視生命以及懂得如何與自然環境共處。
巴卡芙萊Pakavulay由瑪籟(林琳)、黃錦城兩人所組成的創作團隊，《靈魂歸屬地》裝置作品是由紅藜、藤蔓和竹枝拼組而成的心臟與血管的意象，立撐於鷹架上，象徵下賓朗部落族人身後的靈魂歸屬地mdashmdash賓朗四格山，敘述出穿梭於摩天大樓鷹架上原住民與移工的工作縮影，同時串聯現場〈去來回〉mdash〈蝸牛〉mdash〈泉〉三件物件的意涵，形構一個從生命流放到心靈歸處的流動迴圈。安聖惠（峨冷‧魯魯安）《消失前的最後嘆息》裝置作品為藝術家回望霧台魯凱族村落遭受「八八風災」後，面對自然環境巨變、家園傾頹、遷村後新社區重建等災患敘事，以攝影、燈箱片及軟雕塑等物件，多重意象的揉合，在編製創作過程中彷彿尋回重生的療癒儀式。@P
北藝反送中關注組（上）《自由號連儂船》（下）《牆面文宣規劃》。圖/台北當代藝術館提供
北藝反送中關注組是一群多以港生為主的臺北藝術大學學生所組成，香港自「雨傘革命」、「反送中運動」中以李小龍Be water哲學，作為香港抗爭者的核心思想，藉「水」的流動意象，匯聚成一股如水般流動又巨大的能量。展場中建構一座家屋空間作為香港的隱喻，試圖以一種客觀普遍性的群體意識，藉由連儂牆的概念，延牆貼附各式文宣和視覺資訊圖像，暗喻在這場運動中，關於個體的主觀看法及變革，不僅書寫下歷史的觀點，更牽繫全球的未來圖景。
擅長以木刻版畫結合卡通造形作為創作語彙的風間幸子，《捕食者》與《麥殖勞（發現新大陸）》以中世紀木刻版畫的風貌，呈現人類與異獸的捕食神話，以及15世紀末歐洲征服者與殖民地開拓者置入的文化霸權，兩件作品揭示由西方帶入的文化變異及殖民關係。《戰後60年雙六》，以日本年節期間深受歡迎的「雙六」棋盤遊戲，刻繪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60年的歷史，含括戰爭、經濟、文化與災難，標示著一種現代性的驅力，顯化資本主義全球擴張的流動視域。
阮英俊《在呼吸中：無物靜止》作品記錄了自2014年以來，他在家鄉河內的石礦開採區持續進行的實地調查，作品記錄了過度開發自然資源，而造成的污染和生物多樣性的嚴重喪失，揭示一個充滿衝突和希望的場景，探討人類用以創造新大地的開發手段，正是再次陷入自己創造的毀滅之中。
加藤翼《311光屋計劃》錄像裝置作品，為藝術家在311東日本大地震後所進行的藝術行動，利用被海嘯摧毀的房屋廢木材，重組製成一座福島的地標―燈塔，並聚集當地居民的眾人之力，以繩索拉起這已崩毀的創傷記憶，同時照映面對未來的希望曙光。
陳瀅如、洪子健《透納檔案》作品靈感源自小說《透納日記》，一本被譽為「種族歧視的必讀經典」以及2010年美國亞利桑那州頒布的反移民法和三K黨的種族激進運動。「戰爭房」中有兩件錄像作品，一件呈現美國和墨西哥邊境種族隔離式建築的畫面，另一件則呈現多元種族在美國的種種畫面，而這正是透納所要宣戰的對象。洪子健《透納電影日誌》作品同樣運用《透納日記》小說的觀點，以惡魔般的畫外之音朗讀著小說裡的段落，藉由抽象的黑白圖像暗喻混亂而可憎的世界觀，同時透過影像敘事出白人主義在全球歷史上引發的種族歧視、暴力等災難。
周滔《山之北》影像作品為長時間紀錄邊疆牧民與牛羊沿著沙漠、穿過戈壁、翻越山巒、繞行河谷的生活行徑，似乎在尋找一種生機，尋找一種屏障，一種不可逾越，一種畏懼，一種不可征服；也期待由此中的尋找遷徙出「人」的時間困境。
近年來關注難民生活和政治權利的艾未未，展出《奧德賽》牆紙作品援引了古希臘神話史詩作為映照當前敘利亞難民的現實，運用黑白反差的線條，描繪被迫逃離家園、戰區、漂洋過海和邊境內似煉獄般生活的難民營。另外三部錄像作品《伊多梅尼》捕捉了希臘和馬其頓共和國邊界上難民營的生活狀況。《加萊》則描述了2016年法國加萊的難民營被拆除過程中，超過6000名難民的生存處境。《在海上》以手機鏡頭捕捉了在希臘萊斯沃斯島上，難民船試圖登陸歐洲的景象。長篇紀錄片《人流》，為2016年於希臘萊斯沃斯島難民船抵岸時而展開的紀錄。片中以萊斯沃斯島作為中東難民遷徙路線上重要的橋頭堡，幅延至阿富汗、孟加拉國、法國、希臘、德國、伊拉克、以色列、意大利、肯尼亞、墨西哥等40個難民營，所見皆是面露倦容以腳步丈量著異鄉大地的難民。
吳繼濤（2011）。〔捲嘯〕。廣興楮皮紙no.5110‧水墨設色。78times141cmtimes2。圖/台北當代藝術館提供
吳繼濤《末日的輓歌‧捲嘯》以水墨手卷的創作形式，進行五個子題：「雷霆怒」、「山河變」、「世間厄」、「寂滅道」、「試煉劫」的探討。此次作品為第三子題「世間厄」裡的《捲嘯》，藝術家透過湧動的積雲與襲捲的海浪，吞噬著臺北這座首都地標，其狂驟、翻騰之勢，猶似對未來世界的預言。這幅置於出口處的水墨長卷和入口處皮耶．雨格的作品，在策展人的刻意安排下，適切地相互呼應，產生對末日的沉重想像。
【相關教育活動】：
【藝術家面對面】
第一場│看得見的開始與看不見的結束每一場災難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時 間│2019/11/23(Sat.) 10:30-12:00
主持人｜黃建宏／「災難的靈視」策展人
藝術家｜ChimuarrPom、加藤翼Tsubasa Kato、北藝反送中關注組
第二場│貪婪、慾望，災難最強大的武器控制、失控，災難最虛無的恐懼
時 間│2019/11/23(Sat.) 13:30-15:00
主持人｜黃建宏／「災難的靈視」策展人
藝術家｜阮英俊Tuan Mami、洪子健、陳瀅如
第三場│有與無，揭掀政治背後的群魔亂象 生與滅，透看自然的無常與死亡警告
時 間│2019/11/23(Sat.) 15:30-17:00
主持人｜潘小雪／「災難的靈視」策展人
藝術家｜安聖惠、吳繼濤、王茹霖、曾湘淇、羅詩蘋
【MOCA講吧】
第一場│科學家的天災預言生存法則
時 間｜2019/12/07(Sat.) 14:00-16:00
講 者｜張志新、林書帆、雷翔宇
第二場│繪本詩人的災難─紀實繪本的可能性
時 間｜2019/12/14(Sat.) 14:00-16:00
講 者｜馬尼尼為／詩人、繪本作家
第三場│建築工作者的社會關懷─建築的生與死，與重生
時 間｜2019/12/27(Fri.) 14:00-16:00
主持人｜龔書章
與談者｜姜樂靜、陳冠帆
第四場│導演的臺灣環境變遷全紀錄
時 間｜2019/12/28(Sat.) 14:00-16:00
講 者｜柯金源／公共電視新聞部製作人、紀錄片導演
第五場│媒體工作者體香港的動與慟X自然觀察者走香港的靜與沉
時 間｜2020/01/03(Fri.) 14:00-16:00
講 者｜張鐵志、劉克襄
第六場│文史學家穿越古今弔嘆災難
時 間｜2020/01/04(Sat.) 14:00-16:00
講 者｜祁立峰、神奇海獅
第七場│文字工作者的踏查與現場：災難之後，那些人那些事
時 間｜2020/02/01(Sat.) 14:00-16:00
講 者｜阿潑
【專家導覽】
第一場│2019/12/15 14:00-15:30黃建宏｜「災難的靈視」策展人
第二場│2019/12/22 14:00-15:30李明璁｜社會學家、作家
第三場│2019/12/29 14:00-15:30呱 吉｜YouTuber議員
第四場│2020/01/05 14:00-15:30陳正菁｜浮光書店店長 @P
災難的靈視：拒絕內心被災難吞噬
安聖惠（峨冷‧魯魯安）《消失前的最後嘆息》。圖/台北當代藝術館提供
「球莖思維以關係詩學為原則」
（〈漂流、放逐〉，埃鐸瓦．葛里松，1990）
二十一世紀至今已近二十年，我們正面對到一種矛盾的景況，一邊是各種明顯且大規模的失控，從心理、家庭、社會、政治到氣候，另一邊則是新型控制系統與運算邏輯的降臨，人變成了數據的容器，並在大數據運算中成為進行勞動、消費的殭屍；這個悖論不僅涉及到社會和國家為尺度的政治問題，也指出人的智能與技術發展，將整個地球捲入到開發漩渦後所引發的變化，揭示出「地球作為開發對象」這幻象破滅後的人類窘境。
於是，災難從「天災」發展到「人禍」，甚至在今天混雜成天災人禍無法區分的「共業」，隨著人類技術與知識對「自然」與「環境」的控制能力越發強大，失序也就成為更為頻繁的日常，甚至在資本競爭的全面化底下，「控制」成為主要手段、「災難」成為家常便飯，並在民主的要求與發展下，「控制」深入到生命與身體的內部、「災難」的承擔也從非人之責到無人負責。正是在這個處境下，災難不再是人類矇昧無知的恐懼和對於懲罰的想像，而真正以另一種樣貌成為問題(polemic Gaia)「蓋婭」：我們與萬物的生命延展造就地球與它的流變。傳統領域的變異就如同瞬間躍出、在大地上磨出灼臉扭曲的普悠瑪號，是層疊地景、人跡、獸影、電流、數據的地層，地震的搖撼與翻攪或許就是為了顯現災難是地質層的事實。
以皮耶．雨格在智利阿塔卡馬沙漠的「印歿丘」開啟一個自然與人禍交互糾纏的末世景象，ChimuarrPom在核災與奧運的追問中，以培力行動批判並抵抗「發展」邏輯下相繼出現的廢墟，來自東部的學生（曾湘淇、羅詩蘋、王茹霖）與香港的學生（反送中關注組）則分別表達出對於天災與人禍的創造性回應，與層層深挖的感知地層；而風間幸子的版印作品則從殖民現代性的東移，到日本的現代發展版圖，並重回到殖民與發展所糾結的精神分裂。而阮英俊重回因開礦而變貌的家鄉，連呼吸道都充滿著全球資本開發的脈波，相應的加藤翼則與民眾以象徵地標的重建，培蓄面對未來的精神力；到了陳瀅如和洪子健以小說重建「透納之屋」，並將其連結上白人主義在現代歷史發展上的重要角色，以此回溯人類現代歷史發展的變態動力。延伸到周滔用沈靜的地景訴說生命與環境的重新癒合，這個弔詭(paradoxical)的靜默將我們導引到激烈異常的哀悼，無論是艾未未對於難民生命狀態的追念，以及巴卡芙萊用紅藜、藤蔓和竹枝釘裝出的心臟重新懷想原住民的生命流放，乃至於安聖惠將過去災難所造成的創傷沈積在纏繞而暗沈的雕塑中。最後，我們看到即將被淹沒的臺北，吳繼濤將災難置入陰鬱、飄渺卻又彷彿圓滿的弔詭狀態。災難中的靈視，不是為了用藝術來記取奇觀，而是不讓內心被災難吞噬。
Co/Inspiration in Catastrophes
ldquoRhizomatic thought is the principle behind what I call the Poetics of Relation.rdquo
(ldquoErrantry, Exile,rdquo Eacutedouard Glissant, 1990.)
Almost twenty years after the arrival of the 21st century, human beings are now faced with a contradiction: on the one hand, there has been a wide range of obvious and large-scale out-of-control situations ndash whether it is peoplersquos psychological condition, family, society, politics or the climate ndash and a new control system and operation logic have emerged, turning humans into vessels of data, i.e. zombie-like laborers and consumers in the operation of big data. This paradox not only involves political issues on a social and national scale, but also points to the changes occurred after humanrsquos intellect and technological advancement have enveloped the entire Earth in a vortex of development, exposing the dilemma resulting from the disillusionment of ldquoEarth as an object of development.rdquo
Consequently, catastrophes have evolved from ldquonatural disastersrdquo to ldquoman-made calamities,rdquo and even become ldquoshared karmic consequencesrdquo that mix natural and man-made disasters. As technology and knowledge have growing control over ldquonaturerdquo and ldquoenvironment,rdquo disorder has now become more frequent and part of the everyday life. In the era of total capital competition, ldquocontrolrdquo becomes a dominant approach, and ldquocatastrophesrdquo seem to happen on a regular basis. Due to the demand and development of democracy, ldquocontrolrdquo now extends into our lives and bodies and ldquocatastrophesrdquo have changed from ldquonobodyrsquos faultrdquo to ldquono onersquos responsibility.rdquo It is circumstances like these that catastrophes have progressed from being the embodiment of humanrsquos ignorant fear and imagined punishment to assume another rolemdashthe polemic Gaia: the continuation of the human race and other creatures have shaped the Earth and caused its changes. The variation of the traditional territory happens quickly and drastically, like a suddenly derailed train that scrapes and distorts the surface of the Earth, and forms strata of layered landscape, human and animal activities, electric currents and data. Perhaps, the shaking and stirring of earthquakes are to reveal that catastrophes are indeed geological layers.
The exhibition opens with Pierre Huyghersquos Cerro Indio Muerto, an image taken at Chilersquos Atacama Desert, which introduces us into an apocalyptic landscape that mixes natural and man-made disasters. ChimuarrPom questions nuclear disaster and the Olympics Games while employing empowerment activities to critique and resist the continuous emergence of ruins caused by the logic of ldquodevelopment.rdquo Students from Taiwanrsquos east coast (Zeng Xiang-Chi, Lo Shih-Pin and Ikong Hacii) and Hong Kong students (the TNUA Concern Group for HK Anti-Extradition Bill) respectively convey their creative responses to natural and man-made disasters as well as the strata of sensibility they have explored layer after layer. Sachiko Kazamarsquos woodcut prints feature how the colonial modernity has spread to the East and the trajectory of Japanrsquos modern development to examine the schizophrenic state entangled by colonization and development. Tuan Mami revisits his hometown, which has changed because of the mining industry, and delineates the moment when even breathing is dictated by the pulses of global capitalist development. On the other hand, Tsubasa Kato, joined by a group of people, reconstructs a symbolic landmark to nurture and cultivate the spirit that helps us embrace the future. Chen Yin-Ju and James T. Hong rebuild the ldquoTurner Houserdquo based on a novel, and associates it with the crucial role of White Supremacy in the development of modern history to trace the abnormal force behind the development of humanity in modern history. From their work, the audience are then led to the quiet landscape created by Zhou Tao, which speaks of the healing of life and environment. The paradoxical silence will carry the audience into a strangely intense journey of mourningmdashfrom Ai Weiweirsquos lament for the lives of refugees, to Pakavulayrsquos red quinoa, lianas, bamboo heart that re-imagines the diasporic existence of indigenous people, to Eleng Luluanrsquos enwrapped, dark sculpture that visualizes the traumas caused by past catastrophes. At the end, the audience will witness an imminent tsunami that is about to overwhelm Taipei in Wu Chi-Taorsquos work, which embeds the disaster in a gloomy, ethereal yet somewhat perfect state. Co/inspiration in Catastrophes is not to document spectacles with art but to prevent catastrophes from devouring the so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