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資料中心擴張恐讓德州空氣品質倒退 20 年，即使走淨零路線氮氧化物排放仍增 35%
休士頓先進研究中心（HARC）報告模擬德州資料中心擴張的空污衝擊，結論高度取決於電從哪裡來：最乾淨的情境排放仍會上升，最糟的情境則讓空氣品質倒退回 2000 年代初期。
非營利研究機構休士頓先進研究中心（Houston Advanced Research Center，HARC）10 月 20 日發布報告，評估資料中心建設潮對德州空氣品質的影響。德州已成為生成式 AI 實體基礎設施的重鎮，依用電容量計算是全美最大的資料中心市場，現有與興建中的容量達 26 GW。《德州論壇報》（The Texas Tribune）自行統計，全州至少有 288 個規劃中的資料中心專案。
報告依三種資料中心用電需求預測、四種供電情境，模擬未來五年的污染物變化。The Verge 引述的情境是全部規劃中的資料中心都併入德州電網、依預期的電源組合供電：電力部門的細懸浮微粒（PM）排放將增為原來的三倍以上，達 2006 年以來最高；形成煙霧的氮氧化物（NOx）增加 136%，接近 2004 年水準；二氧化碳排放比 2025 年高出 90%。《德州論壇報》則把同一組 136% 與 2006 年的數字描述為以天然氣電廠為主要電源的結果，並補充揮發性有機化合物將比 2002 年水準高出 32%。
即使在資料中心併網並在現場建置風光發電的較乾淨「淨零」情境，報告仍預估 2031 年全州氮氧化物排放將增加 35%；若資料中心改採傳統的現場天然氣發電，增幅接近 400%。HARC 能源、空氣與 IT 副總裁 Carlos Gamarra 對《德州論壇報》表示，同一座資料中心使用現場天然氣引擎，氮氧化物排放約是使用電網電力的四倍。報告指出，德州 2002 年至 2024 年間大幅削減主要空氣污染物，同期人口增加數百萬、經濟規模約翻倍，這項成果可能被逆轉。
應把資料中心當作工業設施看待
現場發電之所以增加，與併網排隊有關。德州電力可靠度委員會（ERCOT）過去兩年收到逾 500 件大型用電戶併網申請，前一年只有約 24 件；大型專案預估需要的電網電力合計達 439 GW。Gamarra 說，資料中心併網要等三到五年，業者等不及，就自建現場能源系統，而且因為時程壓力，不一定選擇最乾淨的方案。研究公司 Wood Mackenzie 2026 年 3 月的報告也指出，德州規劃以現場發電運作的資料中心容量是其他任何一州的四倍，許多開發商為了加快施工，改用效率較低的燃氣渦輪。非營利組織 Environmental Integrity Project 統計，德州至少規劃 32 座天然氣電廠，居全美之冠。
HARC 執行長 John Hall 在新聞稿中說：「我們的子孫很可能會呼吸比我們更髒的空氣。」Gamarra 則主張應把資料中心當作工業設施看待，適用與工業及發電相同的排放標準，業者也應揭露用電量、電源與污染排放，讓社區在開發決策前評估影響。德州州長 Greg Abbott 已暫停新資料中心併入州電網，等待逐案審查用電、用水與冷卻、公共財政補助及社區影響。
報告的推估也有相當的不確定性。The Verge 指出，許多規劃中的資料中心專案帶有投機色彩，可能根本不會興建，HARC 的不同需求預測之間差距很大；若電網供電搭配現場風光發電，氮氧化物排放最多可低十倍。Gamarra 也承認，較乾淨的再生能源不一定能提供資料中心所需的連續供電，選擇這類方案的業者要付出更高成本，這正是開發商偏好天然氣的現實理由。
註：《德州論壇報》揭露 HARC 過去五年曾是該報的財務贊助者，資助方不會參與他們的新聞報導。
（首圖來源：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