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企業轉向「儲蓄主導」模式 揭失落三十年經濟困境

商傳媒｜吳承岳／台北報導

《Diamond Online》報導指出，日本經濟「失落三十年」的根本原因，在於日本企業的經營模式從「投資主導」轉變為「儲蓄主導」。這種轉變導致企業長期將資金積累而非投入生產性投資，成為經濟停滯的關鍵癥結。

報導說明，衡量企業行為的「企業儲蓄率」，是指一個國家企業部門的儲蓄總額與其名目國內生產毛額（nominal GDP）的比率。若該比率為正，代表企業部門正在儲蓄；若為負，則表示企業部門正透過舉債來增加投資，通常被稱為「過度投資」，這也是持續成長的先進經濟體如美國和英國企業儲蓄率普遍為負的原因。

日本企業過去也曾維持「過度投資」狀態。然而，自 1990 年代後半期以來，日本的企業儲蓄率持續保持在正值，顯示企業傾向於僅在自身盈餘範圍內進行投資，並累積保留盈餘，進入「過度儲蓄」狀態。這種反常現象反映了日本企業從「投資主導」轉向「儲蓄主導」的結構性轉變，該趨勢自 1997 年左右企業儲蓄率轉正後便未曾逆轉。

這項轉變的導火線是 1991 年開始的「泡沫經濟」破裂。1980 年代後期，企業曾大量借貸投資於不動產和設備，銀行也因相信資產可作為擔保而樂於提供貸款，使得企業儲蓄率急劇下降至負值。這波投資熱潮推升了不動產、設備與股票價格，形成泡沫經濟。然而，當資產價格被認為無法持續而引發拋售潮時，泡沫隨即破裂，導致資產價格大幅下跌。

泡沫破裂後，企業面臨「資產負債表受損」的嚴峻局面。例如，一筆透過 8,000 萬日圓貸款購買的 1 億日圓不動產，其淨資產為 2,000 萬日圓。但在泡沫破裂後，該不動產價值可能跌至 2,000 萬日圓，而 8,000 萬日圓債務不變，導致公司背負 6,000 萬日圓的淨負債。在此情況下，即使企業本業獲利，也必須將資金用於償還債務而非資本投資。銀行也因此不願向資產負債表受損的企業提供新貸款，使這些企業難以取得資金進行資本投資。

這使得許多企業將「償還債務」列為首要任務，而非擴大投資，進而導致企業儲蓄迅速增加。隨後在 1997 年至 1998 年間發生的金融危機，更進一步加劇了這一轉變。即使在 COVID-19 疫情後，日本名目國內生產毛額已從 500 兆日圓區間擴大至 600 兆日圓區間，並創下史上最高的稅收紀錄，但日本企業「儲蓄主導」的基本結構仍未改變，持續影響其經濟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