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富比紐約辦事處證實已裁員100人，高額藝術品成交的市場表面下 情勢是否比想像嚴峻？
就在今年拍賣行龍頭之一的蘇富比（Sothebyrsquos）新增了兩個國際據點，一為今年7月在香港開設了一個兩層樓、佔地24,000平方英尺的藝術空間；另外巴黎也啟用了橫跨五層樓、總面積達10,800平方英尺的新場館。然而就在近日蘇富比卻已證實他們在紐約辦公室裁減了100名員工，其中多數為後勤部門的工作人員、初級職員以及各部門的專家。消息一出，蘇富比的近期財務狀況便引起了不少圈內的關注。
然而，就在上個月，蘇富比正式完成對紐約麥迪遜大道布魯爾大樓（Breuer Building）的收購，該建築曾是美國惠特尼美術館的所在地，且交易金額高達1億美元，並任命國際知名建築事務所赫爾佐格與德梅隆（Herzog amp de Meuron），負責對這座地標性建築進行改造與翻新。該建築原由現代主義建築大師馬塞爾middot布勞耶（Marcel Breuer）設計，現已成為一座備受推崇的建築經典。未來，其將作為蘇富比紐約的新館，配備最先進的畫廊空間、拍賣廳以及一間精緻餐廳，用於展示蘇富比全方位的收藏服務。這樣的操作顯示其長期擴張策略仍在持續推進。但也傳出部分消息指出，蘇富比曾延遲支付藝術品運輸商與修復師的費用，引發市場對其財務穩健性的擔憂。
蘇富比報告稱，與去年11月相比，其拍賣結果低靡許多。圖/取自artnews
據外媒報導，這次裁員反映出拍賣行在市場低迷中的戰略調整。蘇富比發言人表示：「考量今年市場面臨的挑戰，我們對業務和人力資源進行了審慎評估，確保未來能穩健發展。」
裁員範圍橫跨全球及各部門。公司已關閉莫斯科和曼谷的辦公室，並縮減了在德國的業務規模。紐約和倫敦則成為此次裁員重災區，今年5月倫敦辦公室已裁減約50名員工。但從上海到巴黎的多地員工亦受到影響，多位高階專家，包括現代藝術、印象派和當代藝術領域的領軍人物也被裁撤。一些全職員工或將轉為顧問身份，雖然與蘇富比仍保持聯繫，但公司將不再讓這些人享有醫療健保福利。
蘇富比的財務狀況便引起了不少外界的關注。圖/取自artnews
隨著後續公開的財報，我們可以看到蘇富比在2024年上半年核心收益下降88%，拍賣收入下跌25%。儘管如此，蘇富比在10月完成與阿布達比ADQ主權財富基金接近10億美元的投資交易，在前蘇富比由電信大亨帕特里克．德拉希（Patrick Drahi）獨資擁有，負債高達18億美元。據廣泛報導指出，德拉希旗下公司目前總負債達600億美元，其中部分貸款需於2027年償還。
一些藝術顧問觀察、彙整了幾個紐約秋季拍賣市場表現中的現象與焦點，第一是市場成績不均的競價表現，原因可以考究到11月6日美國總統大選後，許多買家表現出緊張情緒，這種情緒也反映在拍賣市場結果的起伏上。顧問艾薇．夏皮羅（Ivy Shapiro）對外表示：「我認為人們仍然非常謹慎，因為沒有人知道世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我相信買家若是有能力，仍會支付高價購買藝術品。」
紐約秋季拍賣市場成績起伏不均的競價表現。圖/取自artnews
第二則是藝術家系列與市場趨勢正在改變，該次拍賣會結束後蘇富比歸結出超現實主義和設計藝術備受追捧以外，藏家對於超現實主義女性藝術家的作品也展露高度關注。但是印象派、現代與當代藝術作品的成交額卻顯著下降，僅拍得5.331億美元，相較2023年的12億美元有著大幅減少。事實上，藝術市場的步調面臨了整體的放緩，這一現象比奢侈品行業更加明顯，特別是中國買家的購買力大幅下降，對蘇富比及其競爭對手佳士得（Christiersquos）造成了顯著影響，這兩家拍賣行約有30%的銷售額來自亞洲市場。今年7月，佳士得報告稱，其2024年上半年拍賣銷售額較2023年下半年下降了22%。
事實上不只蘇富比，佳士得的拍賣在今年內也有不少動盪。圖/取自artnews
藝術顧問坎迪斯．沃斯（Candace Worth）指出了兩大拍賣會在今年出現不穩定的跡象，一個是蘇富比在今年的秋季拍賣會的成交狀況裡面，凱斯．哈林 （Keith Haring）的作品《Subway Drawings》最終僅以920萬美元成交，這件事反映了市場仍在經歷調整期。而另一個則是市場上重新開放多件作品的競標，例如佳士得秋季的拍賣會中尚．杜布菲（Jean Dubuffet）的《The Ceremonious (1954)》和艾爾斯沃茲．凱利（Ellsworth Kelly）的《Blue Tablet (1962)》，後者甚至由佳士得提供保證拍賣，這意味著即使沒有人競標或出價未達到最低要求，佳士得也會承擔購買這件作品的義務，確保作品不流拍。最終以200萬美元成交，僅達最低估價的一半，這表明目前的市場並不樂觀且緊繃。儘管如此沃斯仍表示拍賣行已經竭盡全力，相信會克服這一波市場帶來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