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該有多愛一個人才會給他生孩子？多愛老婆一點，才覺得自己配得上她臉上那抹微笑
作者 : 柒個先生
圖片 : shutterstock
女孩們真傻，一句「我愛你」就能讓她豁出生命。
1
我在產房外哭過，在我兒子出生前四個小時。
老婆生產時我在產房外，總害怕傳來護士傳喚的聲音，聽到隔壁房的產婦疼得撕心裂肺，護士叫家屬簽字，改剖腹產。產婦的先生握著老婆的手說「不怕」，然後產婦從產房被緊急推到手術室，整個走廊都是產婦疼痛的喊叫聲，特別讓人揪心。
護士突然通知我老婆快開十指了，讓我趕緊去樓下買一些孕婦用的衛生紙。
我從三樓奔跑到一樓超市，再從一樓跑回三樓產房，那時候眼裡分不清是汗還是淚，把衛生紙遞給護士的時候，雙腳直打顫。
護士笑著說，沒事，別緊張。
我在產房外等著，但一直沒有消息，比預計的時間晚了近一小時，同時跟老婆一起進去生產的產婦已經生了千金。孩子的爸爸開心得在門外發訊息通知親朋好友。而我，還在等著。
我在產房外發訊息給老婆，她拍了一張自拍照給我，回了兩個字：「輸液。」
我問：「妳怎麼樣」，卻一直沒收到回訊，我非常緊張，每一次產房門打開，心就會揪一下，生怕護士通知我不好的消息。
直到老婆從產房出來，我看著她一臉憔悴，那是經歷生死之後的蛻變。一個女孩該有多愛一個人才會給他生孩子，只有真正經歷過才懂，什麼叫愛你如生命。
後來我聽老婆說，助產士告訴她：「妳疼妳難受的時候，孩子也在陪著妳，妳忍著多努力一下，孩子就少受一些罪。」
女人生孩子那種疼，不經歷過一回，永遠不懂。
去他的愛情吧，這可是玩命，哪一個女人不是玩命般地愛一個人。
2
我把老婆推回病房時，叮嚀她好好休息。她笑著問：「你不去看看你兒子？」
我說：「兒子？」她說：「你是不是很失望不是生個女兒？」
我笑著說：「沒，不管兒子女兒我都喜歡。」
那一刻，兒子躺在媽媽懷裡特別的安靜，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但是我知道，他跟媽媽一起見證了一個偉大的時刻，他比我勇敢，因為那一刻，是他陪著媽媽。
因為醫院床位短缺，只能住到三人房，我老婆的床在中間，左邊的產婦很年輕，是生第二胎，已經有一個5 歲的女兒。我心想生第二胎是什麼概念，把明明知道的恐怖重新再經歷一遍，這女人真勇敢。他們夫妻都來自農村，結婚早，第一胎也生的早，這幾年他們做生意，賺了一點錢，想再要一個孩子，兩個孩子也好有伴。兩人初中畢業就從家裡出來打工，讀書少，現在就想讓孩子好好上學，多念點書，長大後再也不用起早貪黑地賺辛苦錢。
說起女兒的學習，她臉上的笑容就特別燦爛。
一個女人，一步步地實現著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件讓人開心的事，她看著另一半的眼神充滿了溫柔，那種感覺是經歷大風大浪後的心安。
她第二天就要出院了，開心地說婆婆、先生和女兒會一起來接她。她很早就起床開始收拾，梳妝打扮，坐在床邊等著先生辦好出院手續。
他們一大家子來了，女兒手裡拿著一大束花遞給她，然後一下子抱住她，笑著說，媽媽、媽媽，這花是我選的，好不好看？
她先生辦好手續後要接她離開。她突然笑著說，躺久了，還不大願意走路了呢。
她先生笑著說，哎，妳結婚的時候，也是這麼騙我抱妳下樓的，接著，她先生就一把抱著她下樓了。果然，嫁對人妳永遠都是小公主，當了媽也有公主抱。
3
老婆右邊病床的產婦幾乎是跟我們同時入院的，他們家的女兒比我兒子晚出生幾分鐘，待產前婆婆和小姑子一直跟著，入院的那天上午，婆婆就打電話跟她兒子說，讓他訂最好的月子餐。
她生個女兒，從產房出來時婆婆抱著孫女樂得合不攏嘴，自言自語地說，這小嘴漂亮，像媽媽，笑了笑了。媳婦說：「媽，妳先把娃娃放下，休息一會兒吧。」
放下孫女，這位婆婆走到窗戶前小聲地打電話，應該是跟好姐妹報喜訊了，她特別自豪地說：「我當奶奶了，那可不，大千金，羡慕不，可漂亮了，像她媽媽。」
後來女人的先生也來了，一過來就握著老婆的手也不說話，就那麼一直開心地看著。不知道握了多久，婆婆才說：「行了行了，別握著了，讓你老婆好好休息，快去再準備一點好吃的來。」
這先生卻撒嬌地說：「不，不，我就握著。」
他是個一百八十幾公分高的大個子，錚錚鐵漢阿，但在媽媽面前、在老婆面前，撒起嬌來卻也是柔情似水。
原來，經歷過一些苦難，就能讓兩個相愛的人手握得更緊、擁抱得更緊。一個女人，願意義無反顧地承受痛苦生一個孩子，是因為她相信，她深愛的這個人一生都不會辜負她。
女孩們真傻，人家用一句「我愛妳」就能讓她豁出生命。
4
兒子出生第七天發現有黃疸，需要進行照光治療。
被送進新生兒加護病房的時候，他還笑著呢，他甚至都不知道笑是什麼意思，不知道這一扇門關上後迎接他的是什麼，而我還有老婆要安慰，我們做了最好的準備，可是這時我們也是無能為力。有時候是事情選中了你，你就得一肩扛起，誰讓你身為人父了呢，有了父職就要頂天立地，誰管你身高是多少。
在醫院產婦間難免會比較，相較之下讓老婆有點自責，為什麼自己奶水那麼少？兒子被送進加護病房後可以給他送奶，於是老婆就用擠乳器把奶擠到奶瓶裡，擠奶的過程相當疼，她卻還忍著疼問我，這些奶，夠不夠？
兒子收到的新生禮物居然是照光治療六小時。被推出來時，身上多處破皮。但他異常的安靜，像是安慰我，爸爸你看，我沒事的。
我也自己安慰自己，其實也挺好，兒子從小就是個有故事有經歷的男人，經過磨難會更勇敢，未來我還有好多故事可以講給他聽。
老婆說，成長嘛，總是伴隨著磕磕絆絆，孩子們遭遇過小傷小痛，然後就長大了。
經歷過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才親眼所見一個女人多偉大。
老婆鄰床的產婦經歷了更大的磨難，她是剖腹產，平常人都是橫切一刀，她是橫豎各一刀，孩子生出來時沒有呼吸，直接被送進搶救室。她說，那一刻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給老公添麻煩了。
那麼緊要的關頭她竟然都沒想過自己的安危。
幸好搶救幾個小時後孩子脫離險境，生命向來堅忍頑強，嬰兒才出生就這麼努力活下來，我們哪能軟弱不勇敢。老婆說，每一次陣痛都是孩子跟媽媽一起努力掙扎，他努力地想要來這世界看看。
或許會逐漸覺得生活很平淡，愛很平淡，柴米油鹽的日子很平淡，可是，每當我想起我在產房外的那一段時光，就知道這份愛其實得來不易，她給我的愛遠遠超過我給她的，能被這樣的女人愛著是一種福分。
我常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是因為我親歷當下那個讓人擔心、害怕、緊張的時刻，也在病房裡見證那麼多男人疼愛自己老婆的樣子。這世間從來不缺愛，不缺陪伴，唯有多愛老婆一點，再多一點，才覺得自己配得上她臉上的那抹微笑。
不讓老婆失望是愛妻俱樂部唯一的入會標準，別等到在站產房門口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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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愛，未完待續：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你，卻發現世上最好的就是你》，商周出版，柒個先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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