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病毒「把人體當培養皿」！部份單株抗體失效？ 醫：脆弱族群應打雙價疫苗
文／郭家和
賽局激烈百年未見 新冠病毒演變趨勢與潛在風險
因應後疫情新興傳染病的可能變化，台灣感染症醫學會舉辦「2022 年新型冠狀病毒流行暨預防研討會」，引言人王復德理事長表示，台灣自2002年SARS疫情中獲得寶貴經驗及每年預防演練，在新冠疫情期間發揮顯著成果。隨著防疫政策從嚴格清零走向與病毒共存的全球趨勢，指揮中心也宣布放寬配戴口罩等防疫規範，似乎在可預期的未來，人們有望恢復正常生活。
然而，病毒的演化仍持續，是否逐漸「流感化」或掀起另一波更具威脅的疫情為各國極度關注與憂慮的未來事態，屆時有效對抗的疫苗與抗病毒藥物將是重要的應變所需。
臺中榮總感染科科主任劉伯瑜醫師於會中表示，國內外正面臨新冠病毒、RSV病毒及流感的三重流行「Triple Epidemic 」顯示防疫措施的全面開放，讓前兩年銷聲匿跡的流感病毒與RSV病毒捲土重來，有可能在冬天引發新一波感染高峰，而新冠病毒快速的突變及重組也必須持續關注。
「我們必須面對現實，新冠病毒將長期存活在人類社會當中，病毒的位點突變近乎以光速的速度發生，人類面對的是全然不同以往的賽局！」劉伯瑜醫師指出，新冠病毒具人畜共通性質，各種動物宿主如水貂（Mink）、貓、狗、鹿都可能感染，導致病毒在動物與人類之間不斷來往循環，產生更多種能適應環境的突變。
劉伯瑜醫師表示，新冠病毒的適應性遠遠超出科學家在疫情初期的估計。由於病毒的S蛋白不斷累積突變，短短三年間從原始株到Omicron株，優勢株的遞嬗更迭簡直眼花撩亂。另外，長期感染也是病毒得以不斷演化的原因之一，新冠病毒有如將人體當成培養皿，在人體內部加速突變與累積突變，演化出「最佳化」的模板以對抗人體免疫系統攻擊。
所幸，藉由先進的基因定序技術與嚴密的公衛監測資料，得以判斷病毒目前走向傳染力上升而住院率及死亡率下降的趨勢。劉伯瑜醫師指出，最近期的研究顯示，過去三年人類所歷經新冠病毒的五波疫情，到Omicron第五波時似乎顯示病症轉愈輕而重症率下降。未來的挑戰是新冠病毒長期化，在全球化與氣候暖化的推波助瀾之下，引發下一波新興傳染病的潛在風險仍不可忽視。
預防感染或預防重症死亡 雙價疫苗施打利與弊
與新冠病毒不斷演化的同時，疫苗研發及施打政策的推動亦如火如荼。部立雙合醫院成人感染科主任李美慧醫師表示，新冠病毒的主要疫苗種類包括不活化疫苗、病毒載體疫苗、次單位疫苗、mRNA疫苗。病毒載體疫苗（如AZ、嬌生）在疫情前期是全球普及率最高的疫苗，隨著病毒位點突變不斷發生，mRNA容易開發設計的優勢逐漸突出。以目前原始株加Omicron株的兩價疫苗作為第四劑疫苗來看，雖然保護感染的效果已不如第一、二劑，仍可看到抗體增加並顯著減少重症及死亡的作用。
臺北榮總內科部主治醫師黃鈴茹醫師則指出，疫情發展限制了疫苗實驗的設計與開發，目前雙價疫苗是在2022下半年取得緊急授權EUA，採用的標準是中和抗體濃度的數據效力。從美國近期30萬筆數據來看，打過兩劑追加劑疫苗能有效提升免疫保護，且間隔時間愈久保護提升效果愈好。
不過，人們施打意願隨著劑數增加不斷降低，而今年Omicron株維持主要傳播的趨勢似乎較先前的病毒株持續更久，未來是否需如流感疫苗每年施打，仍須視病毒演變而定。
台灣兒童感染症醫學會前理事長，現任馬偕小兒科主任邱南昌醫師表示，對疫情控制而言，疫苗是最好的工具之一，雖然第三劑及第四劑預防感染作用已不如前兩劑，應考量「預防感染」與「預防重症死亡」的利弊權衡。另外，接種疫苗不只是為產生中和抗體，也影響身體T細胞的免疫反應。目前各國批准的第4劑追加劑以mRNA疫苗為主，雖有極罕見的心肌炎副作用，但考量到脆弱族群以及兒童感染後的重症風險，仍建議符合施打的成人與兒童接種雙價疫苗。
單株抗體角色漸弱化？ 新冠藥物發展未來方向
除了疫苗施打，科學家亦持續開發針對新冠病毒的藥物，期望找出兼具治療同與預防效果的藥物種類。臺大醫院內科部主治醫師陳抱宇醫師指出，現階段感染初期且有重症風險因子者，仍盡量採取投予抗病毒藥物，一旦病情進展需要氧氣或重症時，則以投予類固醇或免抑制劑等藥物。
陳抱宇醫師表示，從Omicron造成的死亡案例約91%是患有慢性病、未施打疫苗的中老年人來看，採取預防性用藥必須考量是否曾經感染過，並針對高風險病人及早治療，採取「個人化」的用藥才能達到最好的療效。
馬偕紀念醫院一般內科暨感染科主任郭建峯醫師說明，新冠病毒的藥物研發主要有兩大方向，一是阻止病毒複製，一是增強抗體反應，如蛋白酶抑制劑與單株抗體藥物。但在病毒不斷變異的年代，單株抗體的角色逐漸被弱化，新冠藥物申請EUA的條件也將愈趨嚴格，藥物開發預計仍有重重險阻。
郭建峯醫師指出，單株抗體藥物因病毒不斷突變或抗藥性等原因，阻止病毒複製的效力會有所減弱，部份情況更需使用兩種以上的單株抗體以避免失效，科學家正在研發如何從類似S2H97「超級抗體」開發出能產生更多倍中和抗體的藥物。另外，FP-025氣喘藥物、AD17002SC鼻噴劑藥物甚至中藥牛璋芝的新冠病毒藥物都被視為具有治療潛力，唯須進行臨床試驗取得有效數據才能核準使用。
新光醫院感染科主任黃建賢秘書長表示，接種疫苗絕對有一定的保護力，故選擇施打的時機也蠻重要。感染後三個月內不需要施打，但之後應該要繼續接種。接種疫苗後，在低病毒量環境的確具有保護效力，若處在高病毒量環境內雖有可能被感染，但是仍可預防重症及死亡。因此，黃建峰秘書長建議國人還是要適時接種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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