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尿、下腹疼痛一定是泌尿道感染嗎？你也許是「膀胱疼痛症候群」
如果有頻尿、夜尿，與排尿相關下腹部疼痛的症狀超過6個星期，不一定膀胱發炎，而是「間質性膀胱炎／膀胱疼痛症候群」。
Q：我今年32歲，一直有頻尿的問題，我以為是膀胱發炎，就去買抗生素來吃，但抗生素吃了沒有效果。後來去看醫生，檢查並沒有泌尿道感染，說可能是「膀胱過動症」，但是我服用治療膀胱過動症藥物之後，效果也很有限。最近頻尿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了，漲尿的時候下腹部還會痛，這是怎麼回事？
在門診經常遇到這樣的案例，因為女性經常有泌尿道感染，所以一旦有頻尿還有下腹部不舒服的問題，就會「自我診斷」為膀胱發炎，開始服用抗生素。但以上症狀不一定是細菌感染所引起的。如果有頻尿症狀，漲尿的時候下腹部會痛，這時候就要考慮「間質性膀胱炎／膀胱疼痛症候群」（Interstitial cystitis [IC] / bladder pain syndrome [BPS]）這個診斷了。
什麼是「間質性膀胱炎／膀胱疼痛症候群」？
根據台灣泌尿科醫學會治療指引，「間質性膀胱炎／膀胱疼痛症候群」定義為：「與膀胱相關聯的不愉快感覺（疼痛、脹脹的、不舒服的感覺），合併有下泌尿道症狀（頻尿、夜尿）超過6星期，沒有泌尿道感染以及其他已知的下泌尿道疾病。」
醫學描述聽起來總是有那麼一點咬文嚼字，簡單的說，就是頻尿、夜尿這些討厭的排尿症狀已經一段時間了（超過6星期），伴隨著膀胱脹脹痛痛、不舒服的感覺，尿液檢查是正常的，並沒有任何已知的疾病（例如感染、腫瘤、結石）可以解釋以上的症狀。這就奇怪了，既然找不出任何已知的病理機轉，為什麼還會下腹脹痛及頻尿，讓人如此困擾呢？
事實上，過去數十年當中，醫學界花費了莫大的人力、物力，但是至今還沒有辦法找到「間質性膀胱炎／膀胱疼痛症候群」確切的致病機轉，目前只知道這是一個多重因素造成的疾病。有些患者伴隨著相關的健康問題：例如腸躁症（irritable bowel syndrome）、纖維肌痛（fibromyalgia），還有其他的疼痛症狀。
間質性膀胱炎／膀胱疼痛症候群的症狀
• 疼痛：這是讓患者最感到困擾的。膀胱漲尿的時候疼痛加劇，解尿之後會緩解。疼痛的位置可能是下腹部（膀胱），但也可能在尿道、後背，或是會陰部、外陰部及陰道。有時候「疼痛」的感覺很模糊，只是一種悶悶、不舒服的感覺。
• 頻尿：所謂「頻尿」沒有嚴格的定義，一天排尿超過8次就可能有頻尿的問題，常有「夜間因為解尿而起床超過1次」（夜尿）的困擾。
同樣是經常跑廁所，頻尿，也沒有泌尿道感染，究竟如何知道是膀胱過動症或是間質性膀胱炎呢？有一個簡單的區分方法：
－間質性膀胱炎：因為「怕痛」而跑廁所。
－膀胱過動症：因為「尿急」而跑廁所。
「怕痛」與「尿急」而頻尿，確實可以大致區分兩種疾病，但是最近研究指出：許多膀胱過動症的病人也有某種程度的下腹部疼痛，而部分間質性膀胱炎的病人也有尿急感。因此，膀胱過動症和間質性膀胱炎究竟是兩種不同的疾病，或是「一家人」？還有待進一步研究觀察。
「間質性膀胱炎／膀胱疼痛症候群」的特殊表現
• 某些食物或是飲料會讓症狀加劇。
• 精神壓力會讓症狀變嚴重。
• 月經前症狀會更明顯。
• 性交疼痛：許多女性抱怨性行為的時候疼痛，因為膀胱位於陰道的前方，性行為的時候相當不舒服，大大影響性生活的頻率及品質。
造成間質性膀胱炎的原因
醫學界至今仍不能確定造成的原因，但是可能和下列有關：
• 膀胱黏膜缺損：尿中的物質可能穿透膀胱黏膜造成刺激。
• 泌尿道感染病史：雖然並非泌尿道感染，但之前曾經發生過的泌尿道感染可能造成膀胱黏膜或是神經方面的問題。
• 泌尿神經系統的發炎反應（Inflammation）。
• 自體免疫疾病。
• 骨盆底肌肉功能失調。
• 膀胱過漲：許多人因為工作或是生活習慣經常憋尿。長時間、反覆的憋尿對膀胱功能可能造成影響。
以上許多理論出現在各項研究與泌尿科教科書上，但目前為止還沒有定論，極可能是不只一項因素所造成。
間質性膀胱炎的診斷
間質性膀胱炎的診斷主要靠「排除法」。有以上症狀，而且必須排除所有可能造成混淆的疾病，其中比較重要的是：
• 膀胱癌：也以頻尿、下腹部不舒服為臨床表現。因此如果小便檢查有血尿，醫師會安排膀胱內視鏡檢查。
• 泌尿道感染：包括細菌性膀胱炎等，小便檢查通常會發現有白血球等感染的跡象。
• 結核菌感染：結核菌在台灣其實並沒有絕跡，對民眾的健康仍然造成威脅。結核菌不僅侵犯肺部，也可能在泌尿系統出現。
• 皰疹：如果同時在外生殖器出現皮膚病灶，需要進一步檢查。
• 放射線膀胱炎：患者如果曾經接受過骨盆腔放射線治療，可能會有類似的臨床表現。
• 膀胱結石：小便檢查經常會出現血尿。腹部X光片也能夠提供線索。
• 膀胱無力症：特點是排尿困難，排尿無力，常見於中老年，同時有糖尿病病史的婦女。如果解尿不乾淨，餘尿過多，也會出現頻尿以及下腹部疼痛症狀。
這樣看起來，容易與「間質性膀胱炎／膀胱疼痛症候群」混淆的疾病相當多，因此醫師需詳細的了解病史，做詳細的理學檢查還有實驗室檢查，排除掉所有其他疾病的可能，才能做出診斷。
間質性膀胱炎的特殊檢查
1. 膀胱內視鏡
對於間質性膀胱炎的診斷，膀胱內視鏡是相當重要的一項檢查工具。病人在局部麻醉之下，醫師以膀胱內視鏡探查其膀胱的狀況。使用膀胱內視鏡的目的在於：
• 排除其他膀胱疾病：例如膀胱癌，膀胱結石等。
• 檢查是否有Hunner潰瘍（Hunnerlesion）：Hunner潰瘍是間質性膀胱炎的特殊發現，膀胱黏膜出現像潰瘍一樣的病灶。發生的原因不明，有可能和慢性發炎有關。雖然不會在每一位患者出現，但是如果膀胱鏡發現這種特殊的特徵，有助於診斷。
2. 尿路動力學
這是選擇性的檢查。醫師會將一根小小的導管置入病患的膀胱內，灌注生理食鹽水，了解患者的膀胱在充滿液體（尿）時的反應。正常膀胱的容量大約400至500C.C.，間質性膀胱炎患者的膀胱容量通常比較小，在灌注的過程當中經常會有疼痛的感覺。
鄒醫師小叮嚀 間質性膀胱炎發生的機率雖然不如一般細菌性泌尿道感染或膀胱過動症那樣普遍，但是它帶給患者相當大的不方便和痛苦。許多患者伴隨有其他身體的慢性疼痛，帶來身心負面的影響，甚至出現憂鬱、沮喪等精神方面的問題。因此如果有頻尿、夜尿，與排尿相關下腹部疼痛的症狀超過6個星期，務必盡速請泌尿專科醫師做進一步的檢查和治療。
（本文作者為中國醫藥大學泌尿部主治醫師；原圖文刊載於鄒頡龍《請教鄒醫師，女性必知的24個婦女泌尿問題》／原水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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