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愷芯番外篇】老師「他變她」　師生挺她做自己

**2018年6月30日是台中一中學期結業式，也是曾愷芯任教的最後一天。結業式當天也是校務會議日，校長陳木柱送上退休禮物與祝福，生物科老師們為曾愷芯製作短影片。捧著顏色粉嫩的Hello Kitty花束，曾愷芯露出開心笑容：「請大家不要擔心我，我以後不會是一個人，我有很多好朋友，也會繼續旅行。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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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一中是曾愷芯任教十多年的學校，她在這裡從男生變女生，原本已經做好最壞打算了，不管是被嘲笑、被霸凌，甚至被解職，她都要放手一搏。沒想到，台中一中幾乎全校應援，陪著曾愷芯走過變裝變性之路，校方還在校內規劃性別友善廁所，讓她不需被迫使用男廁。遇到家長有微詞，學生回家還跟爸媽溝通，共同尊重多元性別。

我們側訪同事龔雍任，他記得，曾愷芯當初先找生物科同事聚會，坦白了自己的祕密。「其實那天我滿感動的，曾老師慢慢說出她的心情，現場大家的反應是：『那我們可以怎麼幫助妳？』」曾愷芯想過千百次出櫃的現場，最大的難關一個是家庭、一個是學校，但她身處的台中一中，坦然地接受了曾愷芯的變化，甚至全力支持。

龔雍任認為，台中一中校風自由，在許多事情上，學生與老師即使各有意見，彼此都能傾聽對方的想法。「多元性別這件事情一直都存在，曾老師在那個時間點出來，我相信對學生是很好的示範，因為這些學生一直都在，但他們只能躲藏。當有一個老師公開出櫃，學校也沒有怎麼樣，就像是一種尊重多元性別的立場宣示。」

台中一中師生確實也行動力挺曾愷芯。退休教師藍秀茹與曾愷芯同事約14年，2人過去相識不深，但曾愷芯想當女生的訊息在校園傳開後，個性仗義的藍秀茹與2人的共同朋友便相約拜訪曾愷芯，「她從男生變女生，一定有很多需要學習的部份。」藍秀茹還記得，當曾愷芯打開家門看到她時很驚訝，但開心接受了她們的拜訪，2人也漸漸開始熟稔。

從分享生活開始，曾愷芯與藍秀茹成為好友。藍秀茹觀察，曾愷芯個性內向、話不多，是個悶葫蘆，有時候內心已經很澎湃，但表面仍是一派平靜。「她看起來大剌剌的，但其實內心是個小女孩。」

藍秀茹也記得，曾愷芯初扮女裝的時候，她曾對曾愷芯說：「愷芯，妳好女人、好美喔，妳看我，穿得很阿桑。」結果曾愷芯回應她，「妳跟我不一樣。妳隨便穿，人家都知道妳是女生。但我不一樣，我要這樣，人家才知道我是女生。」

全校師生支持自己，應該很開心吧？曾愷芯坦言，自己非常感謝台中一中的師生，「我真的很幸運，一路走來，好多人支持著我。」學期最後一天，總是搭公車上下班的曾愷芯難得開了車，一點一滴收拾完辦公桌，把私人物品裝箱上車。看著同事們製作的送別影片裡聲聲呼喚，「愷芯，要常回來看我們喔！」曾愷芯笑了，笑容裡既滿足也帶點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