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5萬也可能又窮又孤獨？防範10狀況，不怕成「下流老人」
【早安健康／愛長照 前資深媒體人朱國鳳】最近有一本暢銷書，書名很聳動－《下流老人》，我很好奇都是甚麼樣的人會買，因此逛書店時特別偷瞄觀察。我發現到，會拿起來翻一翻的，老人當然不用說，值得注意的是，這本書對於中年人、甚至青年人來說也很吸睛，原來書名的副標是：「即使月薪五萬，我們仍將又老又窮又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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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國主計處統計，104年平均薪資為48,490元（工業及服務業受僱員工），這個數字已經包含「經常性薪資、獎金、加班費」，而且還是創歷年新高。但是這個平均薪資，還攀不上副標所提的月薪5萬元。而作者警告， 即使月薪5萬元，都可能變成又窮又孤獨的「下流老人」。表示大多數的台灣上班族，都被壟罩在「下流老人」的暴風圈內，難怪這本嚇人的書會擠進暢銷榜啊。
被嚇到的人，當然要掏腰包了，我不想等到老後才發現自己又窮又孤獨，因此也趕緊捧了一本回家拜讀。原來作者藤田孝典是一位日本的社會工作者，於第一線參與了窮人的援助活動，其中包括相當數量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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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華人來說，「下流」與「無恥」是同義字，但是對日本人來說，「下流」其實是指「中低收入戶」，與「上流社會」相對的底層階級，「下流老人」指得就是「又窮又孤單的老人」。根據作者的描述，他們求助社福機構的原因有「付不出房租」、「沒錢就醫」、「沒錢繳健保費、戒護保險費（類似台灣之前要推動的長照保險）」等。全書讓我最有感的一段是：
「受諮詢（來求助）的老人都異口同聲的說：『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陷入這種狀況』 一片寂靜之中，他們垂著頭說出來的這句話，聽來相當沉重。」到底是哪些「沒想到」的狀況，讓他們從原本的中產階級最後淪為下流老人？這也是我購買這本書的主因。
作者舉了四個案例狀況，包括：
因為 照顧生病雙親而在中年退出職場的加藤先生。
因為 照顧憂鬱症女兒而年金不夠用的永田夫婦。
因為 不斷生病而花光積蓄的無殼老蝸牛山口先生。
失智且失婚的藤原先生。
當然，「沒想到」的狀況絕不只有這四種類型，我想幫作者補充更多的可能，補充之前，要先找出下流老人的共同面貌、特徵，而簡單地講就是「沒錢」且「沒人陪伴」。我認為，如果沒錢、但是有人陪伴；或是有錢、但是沒人陪伴，都還可以慶幸自己不算是「下流老人」。
哪些想不到的狀況，會讓原本有錢，老後卻沒錢？原本有伴、老後卻沒伴？根據我多年來在理財界的採訪經驗，歸納共有以下10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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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雙親會病殘
在書中的第一個案例：加藤先生，就是因為雙親都病倒了，所以在40歲時辭職回鄉照顧，等到雙親都過世後，加藤已經55歲了，中高齡的他，二度就業艱難，就算勉強找到工作，薪資也相當地低。薪資低、年資短（因為長達15年沒工作），領到的厚生年金（類似台灣的勞保年金）當然也很微薄。
嚴格來說，第一種原因不能歸類在「沒想到」，因為雙親一定會老，演變到重病或重殘的機率自然會升高，很多人不是「沒想到」而是「沒去想」，等到事到臨頭時，才去想、才去面對。但如果你是獨子或少子，長輩又沒有充足的積蓄，就要提早準備。否則這種「一代倒下、拖垮兩代、甚至三代」的案例，在蘋果日報慈善基金會的報導中經常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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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自己會病殘
我在採訪中經常發現，很多人在為老後做準備時，多是用正常開銷去設算退休生活費，卻往往「沒想到」老後病殘的風險。書裡舉的四個案例，有兩位都是老後罹患糖尿病與心肌梗塞等疾病，因為醫療費用大增的緣故，吃掉了原有的養老存款或年金。特別是很多人都會輕忽「中風」與「失智」的危害，一個是屬於生理機能的障礙，一個是屬於心理機能的障礙；目前的醫療水準，無論是中風或失智，都是不可逆轉的疾病，因此當病情進入重度狀態時，都需要專人長期照護。
長壽風險有兩大項，第一項是要準備足夠的生活費，第二項是要準備足夠的醫療費（照護費）。生活費屬於確定的開銷（除非碰到嚴重通膨），主要靠年輕時的儲蓄或投資去準備；而醫療費、照護費屬於不確定的開銷，則需要靠保險去轉移，包括醫療險與殘廢險。
- 想不到子女會病殘
如果「沒想到」自己老後會病殘，應該就更「沒想到」子女也可能會病殘。其實子女病殘的風險，比自己或父母病殘更嚴峻，因為子女的餘生漫長，會吃掉更多原本可以安度晚年的準備。根據公路總局統計，機車事故死傷年齡以18~24歲最為嚴重，其中主要是大學生與研究所。
臺灣年輕人喜歡以機車代步，特別是男生，當考上大學或研究所後，便會吵著要父母買一輛機車，或是自己打工賺錢買。除了嚴重的機車事故會造成重殘意外，在2015年暑假前發生的八仙塵暴事件，更是讓父母們想都沒想到的意外。因此要特別提醒，越年輕越需要重殘的保障 。
(圖片來源：Marc Wathieu-flickr)
- 想不到子女會啃老
在以往的台灣社會，子女啃老確實是屬於一般人「想不到」的風險，但是現在養兒「妨」老，已經不再令人意外。在月前有一位退伍後就啃老長達18年的案例，他一直到父親病逝，再也領不到每月一萬多元的榮民退休俸後，這位資深的啃老族，才願意開始找工作。
如果膝下有子女，就算不指望他們奉養，父母還是要多花點心思透過身教以及言教，讓他們得以人格獨立與經濟獨立。否則，始終飛不出去的雛鳥變成成鳥後，被擠出鳥窩的，可能就是老鳥自己了。
- 想不到會被騙失財產
一則則臺灣年輕人在海外涉入詐騙案的新聞不斷傳出，忍不住讓我們感慨，我們的年輕人還真是揚名海外、行「騙」天下啊。即使警政署設了165反詐騙專線，但騙術還是不斷地在翻新，讓人防不勝防，特別是與社會逐漸脫節的老人家們，更容易上當。
幾年前，我公公就被騙了30萬元，因為歹徒來電恐嚇他：「你兒子作保還不出錢來，現在我們手上……」心急如焚的公公，趕緊去銀行領錢，並依照對方指示，將錢放在公園邊的舊衣回收箱上。事後公公很懊惱：「沒想到我會被詐騙集團騙！」
我們只能安慰他，幸好小叔平安、而且損失還能承受。但觀看新聞，有更多的案例是被騙數百、上千萬元，甚至連房子、土地都被騙轉手。只要人類存在一天，詐騙就會存在一天，年長後也不應與社會脫節，要經常關心新的詐騙手法，或許是最簡單的自保之道。
(圖片來源：pixabay)
- 想不到會財產重創
什麼狀況會造成財產受重傷呢？投資失利，是最常見的原因，特別是用高槓桿投資。槓桿投資是一把雙面刃，高槓桿雖然可以創造高獲利，但是看錯方向，也可能會賠到破產。投資風險通常是「想得到」，但是還有一種狀況真是「想不到」。
譬如今年（2016年）發生的臺南地震，維冠大樓倒塌，受災戶的房子貸款還沒繳清，房子卻在瞬間變成一堆廢墟。銀行頂多暫緩催繳，如果善款不足以償還貸款，房貸加上另覓他處的房租，雙重現金流出，不需要等到老後，現在就變窮了。用適當的產險保護財產，仍然值得考慮。
- 想不到會有賠償意外
2013年有一則社會新聞，讓人印象深刻，標題是：「75歲駕駛，腳麻煞不住，撞壞五輛車」這五輛車裡竟然有兩輛賓士、一輛BMW、一輛保時捷，估計車損至少三百萬元。（OS：開車到台中要特別小心，名車多如過江鯽啊！）我們或許會說，75歲時不會再開車上路了，但去年一輛車價1,600萬元的賓利車被撞，肇事人則是40歲不到。
賠車損還算事小，如果撞壞的是扛家計者，法官依計算賠償金額，可是會按受害者因此中斷的年收入為準，因此受害者的年收入越高，賠償金額會越驚人。這些「想不到」的賠償，都是會傷筋動骨，甚至影響老後的。
(圖片來源：pixabay)
- 想不到房租如此沉重
《下流老人》中舉的四個實例，有三個都是租屋族，共同困境都是租金吃掉大半的退休年金。這本書指出，日本單身老人有33.9%是租屋狀態（根據日本總務省統計局），而臺灣的單身老蝸牛，應該也有相當比例。年金微薄、又要被房租吃掉，因此「一天只能吃一頓飯」、「到超市時只能拿廉價小菜去排隊」，就是「下流老人」的寫照。如果有一點意外，連房租都付不出來時，又找不到社福機構收容，甚至會淪為街上的遊民。
- 想不到老後租不到屋
房東願意租給老人還算幸運，根據「崔媽媽文教基金會」的一項調查，臺灣只有0.45%的房東願意租給獨居老人，租賃市場上的年齡歧視，是一直存在的，很多房東接到詢問電話，一聽是蒼老的聲音，通常會謊稱房子已經租出去了。房東的忌憚，主要是因為兩個擔心，第一個是擔心日後收不到租金，硬下心腸解約的話，又會遭到輿論圍剿；第二個是擔心老人在屋裡出意外，為免日後的麻煩，乾脆「謝謝再聯絡」。
老無所居、老無可歸的結果，追溯回到年輕時，就是因為沒有一間自己的房子。這也是我一直認為，年輕時至少要咬牙存一間房，以後靠著「以房養老」貸款，就能住在自宅、同時又能把自宅變出養老金，不至於淪為「下流老人」。
(圖片來源：Elisa Paolini-flickr)
- 想不到老後無伴
前述1~9都是屬於經濟原因，第10項則是非經濟原因。原本有老伴，老後卻孤單一人，原因不外乎是離婚與喪偶。原本有子女，老後卻無人承歡，原因不外乎是子女移民、早逝、或是斷了親子關係。無偶、無子，也無親、無友，完全是孤鳥一隻，表示人際關係幾乎斷鏈，其實自己也要負起相當的責任。有一次在綜藝節目上聽到藝人羅璧玲笑談，大意是說，如果確定不婚，就要好好對待子侄。我還有一位單身同事，也是打算以後要跟老友一起買屋養老。
社區有一位伯伯，雖然是獨居老人，但是經常熱心幫助鄰里，或是參與慈濟資源回收，當他身體有恙，一、二天沒現身，左鄰右舍就會主動關心。他獨居、但是不孤單，因為他與社會緊密連結，當然就不用擔心自己會變成無人關心陪伴的「下流老人」了。胖子不是一口吃出來的，當然「下流老人」也不是一朝一夕而形成的，只要願意早一點去想一下這些「沒想到」的原因，並早一點做因應的計畫和準備，就不用擔心自己會不會「又老又窮又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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