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股熱爆！鴻海老股民也質押「行情30年首見」，營業員透露「這2個時段」最能搶到錢...多殺多風險升溫？
作者 : 李瑞瑾
圖片 : 攝影／吳東岳
台股行情大好，投資人紛紛加大槓桿投入市場，卻也造成券商融通壓力大增，緊縮措施頻發，市場固有抱怨聲音，但券商提醒，台股近來的槓桿增加狀況，已使「踩踏風險」大增。
台股今年來一路狂飆，4月衝破4萬點大關後，5月進一步站上4萬2千點，短時間內如此強勢的表現，讓投資人不但熱情參與市場，更有不少股民積極透過借貸、加大槓桿投資。但四月以來，傳出多家券商調升借貸利率、緊縮借貸條件等消息，透露出散戶開槓桿投資的狀況似已令市場風險升高。
據證交所揭露數據，自農曆年開紅盤以來，券商「不限用途借貸」餘額即一路大幅攀升，4月底集中市場不限用途借貸餘額突破1600萬張，若以60日均價6成估計，投資人從券商端支取的融通資金，已超過6600億元，雙創歷史新高紀錄。
「大戶融資3.5％已是極限」
質押利率擁絕對優勢
所謂「不限用途借貸（俗稱質押、質借）」，是金管會於2016年開放證券商可承作的業務。投資人可將庫存股票、ETF作為抵押品向券商借錢，可貸金額為抵押品市值6成。與同樣是和券商借錢的「融資」相比，融資利率多達6％以上，不限用途借貸優惠專案利率則多為3％上下，一名券商營業員不諱言，「即使是大戶，融資利率壓至3.5％就是極限了⋯⋯。質押的利率有絕對優勢。」
另一方面，融資資金只能用於買股投資，不限用途借貸的資金運用彈性更高。再者，一名熟稔使用不限用途借貸的投資人坦言，「質押是拿自己的資產抵押，當維持率不夠時，可再補股票或是賣股還款。至於融資，一旦維持率不足，就有被追繳、斷頭的風險。」
有了相對方便的工具，加上「時勢造市」，吸引眾多投資人抱持著必須把握行情的心態大開槓桿，甚至許多過去從未使用質押的投資人，也都在近期湧向券商，要求開立借貸專戶進行投資。
一名中型券商的營業員透露，台股站上4萬點不久後，有位持有「鴻海」十多年來從未進出的婦人，日前跑到券商分公司據點，要將手中的鴻海質押借錢、再投資，「那位客戶跟我說，這真的是2、30年沒有見過的行情，不想就這樣錯過了！」
然而，隨著市場情緒愈發高漲，借貸數量激增，券商壓力也大為增加，營業員表示，「其實約從去年底開始，就感覺公司的錢有點借不下來，今年農曆年後更嚴重。」過往投資人申請「不限用途借貸」時，不僅撥款相當即時，券商也不會過問用途，「但近期公司卻規定資金用途只限買股，我們還要幫客戶寫簽呈，錢才下得來。」
不僅於此，借貸額度競爭也相當激烈，「我們甚至還要跟客戶透露，公司會在上午8點、下午5點這兩個時段釋放額度，讓客戶在這兩個時間申請，比較好『搶得到錢』。」營業員透露。
借貸申請要用搶的！
券商：融通額度快爆掉
據現行規定，券商辦理信用交易融資、證券業務借貸款項，及不限用途款項借貸等業務，融通總額不得超過券商淨值的四倍，負債淨值比則不得超過6倍；但金管會統計，截至4月28日止，可辦理融通業務的34家券商整體平均融通金額占淨值比僅約1.6倍，且「沒有任何一家券商達到上限」。那麼，為何券商會放著生意不做，對股民的借款需求多加限制？
首先，固然「整體」券商的借貸金額距離法定上限仍有空間，但一名券商主管透露，不少屬於「子公司包含投信」的金控業者旗下的券商，實際融通額度都已接近法定上限，原因在於，「此類券商近來多會鼓勵投資人將ETF標的質押，再投入自家投信發行的ETF中，融通額度幾乎已快爆掉。」
此外，金管會也表示，「券商會自行針對風險控管，來決定相關業務的受理情形。」即有券商主管提出觀察，今年來主動式ETF廣受散戶關注，其每日公開持股的機制，「就像給投資人一張『明牌清單』，有不少散戶買進主動式ETF後，再透過質押資金，買進主動式ETF成分股，然後再質押，把借來的錢又買進ETF⋯⋯。」層層堆疊的方式，使市場資金更加集中，「客人一方面買相同的標的，一方面又去追這檔ETF，風險真的很高。」他說。
在此同時，券商本身要向外融資的難度也在攀升，一名券商主管坦言，現在連銀行、票券公司，對券商的融資評估也更加審慎。種種因素最後反映到客戶端，券商也就普遍出現了「升息」的情況。
目前各家券商的牌告利率維持在6.4％或6.45％，實務上，多數券商的不限用途借款實際利率多半低於牌告利率對折水準，但4月以來，多家券商已向上調整相關利率。
據各券商官網試算以及投資人訪查，元大證券借貸利率由過往的2.8％升至3.45％；永豐金證券約3.5％至4％，凱基、統一證券則約3％以上；群益金鼎證券也從2.58％升至2.7％。而本身即以證券借款等業務為主的證金公司如元大證金，除調升利率至2.89％外，亦有限額10萬元的措施。當然，各家業者也都會依據擔保品品質、客戶KYC（客戶身分審查）個案評估，使利率可能不同。
券商主管以實務情況表示，為管控資金風險，評估抵押品時會更加審慎，偏好權值股、規模大且流動性佳的ETF。另一券商主管透露，若抵押品為市值或規模較小、波動較高，或是已翻漲數倍的個股或ETF，便會再加2至3碼的利率，或降低貸款成數，才有機會審核通過。
若終止「借新還舊」
投資人資金恐斷鏈
另一方面，有券商因融通額度告急，已暫停線上申請，只接受臨櫃申辦、人工審核，或只提供現有優質客戶額度、不受理新戶申辦，使投資人借款碰壁機會大增，更傳出有券商將不讓投資人「借新還舊」。券商主管對此憂心道，若終止借新還舊措施普及至各券商，恐致投資人資金出現斷鏈，並降低市場資金活水。
為解投資人與券商的困境，券商公會日前向主管機關提出建議，盼將融通總金額占淨值倍數從4倍放寬至8倍，以及放寬證券商承作融通業務總金額的限制。
券商公會表示，過往針對負債淨值倍數之限制過嚴，融通總額上限亦未隨交易市場成長以及各項融通業務之開放與時俱進。期待適度鬆綁相關限制，並將同步研議緩衝配套，以兼顧券商風險控管。此案後續將由證交所研議是否開放，預計二至三個月可有結果。
但也有券商主管憂心，目前台股位階已高、市場資金氾濫，若放寬兩項規範，恐造成槓桿水位進一步提升、風險攀高。
這位券商主管表示，即使他認同台股後市樂觀、還有高點可期，但期間震盪恐怕不小，一旦股市短期間出現大幅回檔，恐致投資人維持率驟降，引發多殺多的風險，「指數愈高、波動會愈大；尤其當投資人槓桿愈開愈猛時，一旦市場稍有風吹草動，多殺多的踩踏風險也更有可能發生！」
- 踩踏風險：指市場恐慌或特定利空發生時，大量投資人為了減少損失，同時瘋狂拋售股票，進而造成股價崩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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