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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聽人物】陳繁齊:文字被讀出聲音後,才是一個完整的作品

鏡週刊

更新於 2023年04月17日02:13 • 發布於 2023年04月17日02:13 • 鏡週刊

「《脆弱練習》的『練習』,其實是情傷時候寫的,」詩人陳繁齊坐在錄音間裡,坦誠地說,談起第三本詩集《脆弱練習》的起點,他的語氣像一面靜止的湖泊,沒有一絲漣漪,一如他書中的文字,平靜堅毅,像一名謹慎的匠人,用專注的目光審視自己的作品。

「那時候滿多感情的受挫與失敗,讓我檢視了很多過去習慣與安逸的狀態,一直持續到現在,如同後記裡寫的一句『練習之後是更多的練習』,我現在仍隨時警惕自己。」這樣的矜持與審慎,來自於他的溫柔,以及對所有人事物,都希望能不傷害、小心呵護的心。而這不只展現在感情態度、待人接物,更展現在他對社群經營、對文字、對創作的堅持裡,當然也包括這次與鏡好聽合作,錄製自己的《風箏落不下來》、《在霧中和你說話》、《脆弱練習》三本有聲書作品中。

陳繁齊的創作思路

1993年生的陳繁齊,從小就有寫日記習慣,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文創作學系畢業後,無意間將詩作〈到遠方去〉發表在Ptt詩板,獲得廣大迴響,於是開啟他新詩創作的道路。如今,創作已然成為他日常最熟悉不過的事情,既是他抒發心情的途徑,也是紀錄生活的方式,無論它展現為散文、音樂、攝影,又或者詩。

2016年,他出版了第一本詩集《下雨的人》,他輕輕觸碰人們久未痊癒的傷,陪著讀者找傘、找不悲傷的方法;2017年第二本詩集《那些最靠近你的》他落筆寫下愛情的質地,以更加約束、安靜的方式取出安全距離來對話,讓所有的話語圍繞著卻不觸及,雖有距離,卻已足夠靠近。

2018年,第一本散文集《風箏落不下來》,歷經了被總編輯退稿的衝擊,陳繁齊在砍掉重練的過程中,寫下最深刻的26篇想念與告別;2019年,以更嚴謹完整的企劃,端出了《在霧中和你說話》,這次他成為了樹洞,讓人們的困惑、遺憾與故事能夠安放、獲得寬解。

2020年,第三本詩集《脆弱練習》問世,他用這部面對情傷的自癒與紀念之作,練習脆弱——不是易碎易傷的那種脆弱,而是將自己原本太過絕對的一部份卸除,重新用更柔軟的姿態去承接世界與感情⋯⋯

陳繁齊說,如果用走路來比喻的話,散文走的距離很長、很慢,雖然詩當然也可以慢,但詩慢下來,比較像是在很短的區段裡放大,並在這個區段裡慢動作的感覺。

對陳繁齊來說,要用哪種文體或形式創作,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一個情緒的升起或是某個事件的降落,在創作者的狀態裡,會呈現一個輪廓、一種大概的樣子,他憑著直覺,帶點任性地將它們表達,「其實很多時候,我創作的慾望、動能是蠻橫衝直撞的,一口氣寫出來、沒有顧慮到太多⋯⋯其實過程是滿莽撞的。」

只不過在創作之後,到作品發表前,會經歷一連串的自我詰問:「這東西是我內心真正的感受嗎?有沒有經過什麼防衛機制篩選?又或者因為外在的某些壓力,以致於最後產出的作品並不如我所想?⋯⋯我會用這樣的標準不斷檢視,這東西是不是我想表達的,呈現形式不一定要全部都是真的,但裡面的情緒、想法,應該要是真的。」

這大概是他的文字,為什麼能以一種乾淨、清晰的方式呈現的原因,他在意創作要對自己誠實、為所經營的社群負責。自己表達的內容,要為裡頭的價值觀、蘊藏的情感,承擔某些義務,「我覺得這是現代創作者需要負擔的責任。」

首次擔綱有聲書主播

擅長多種形式創作的陳繁齊,這一次與鏡好聽合作,再嘗試了新的媒介與形式,親聲錄製了《風箏落不下來》、《在霧中和你說話》以及最新的一本詩集《脆弱練習》三本有聲書。

對他來說,聲音是創作過程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在各種講座上,他也喜愛加入朗讀的環節,會專注在唇齒的感受、聲帶與發出的聲音,而這也影響到後來寫任何文字時,會在腦中自動演繹一種讀出來的方式,成為他創作必經的過程,「後來甚至會覺得,好像需要被讀過一遍,被讀出聲音之後,才是一個完整的作品。」

在《風箏落不下來》出版前的改稿地獄中,陳繁齊透過大量讀出文字來重新寫稿,他說那一次很明確體會到,「也許有些人他在讀書的時候,他是會有聲音的,他是會有其他更多的畫面,或是更多更延伸出去的東西。」

不過,過去的朗讀經驗,跟這一次錄製有聲書其實不太相同。

「以往講座上讀詩,不會太在意咬字或是口水聲等等,但這一次有聲書,它跟過往讀詩的狀態真的很不一樣,要說的話,甚至可以說是跟紙本書截然不同的新作品。」

他分享,其實第一次擔任有聲書的聲音主播,有鏡好聽完整的設備、錄音師與企劃團隊一起作業,是相當新鮮的經驗,從事先確認播音稿,再到錄製過程中細緻檢視字句的聲音表現,是否會產生誤解,或是錯誤讀音,甚至是狀聲詞等該如何呈現演繹⋯⋯

「其實我覺得讀出來,本身會賦予這些作品新的面貌,甚至跟原本的(紙本書)大相徑庭,在這麼縝密的合作下,它(有聲書)會是一個完整的作品,我自己很期待成品。」陳繁齊溫柔而靦腆地微笑說。

陳繁齊親錄有聲書

《脆弱練習》

「原來反覆遺忘,是在練習記得,那些無法再被複製與刪除的時刻,它們能夠那麼美好又脆弱,是因為很愛。」陳繁齊第三本有聲書,以詩作搭配散文式的練習日誌,讓我們一起面對傷痛,練習成熟。

《在霧中和你說話》

有些話,不是真的一定要被誰聽見,有時它們只是需要一個能被好好說完的機會。有時候面對著不可能完成的傳達,我們卻仍執著給予寄望,那樣的我們,是否只是渴求自己能夠被誰理解?陳繁齊首度獻聲有聲書,輕緩的嗓音,是讓你不寂寞的陪伴,一如他溫柔的字。

《風箏落不下來》

「如果墜落,我必須相信,它們都落到一個很好的地方了。」陳繁齊有聲作品,從抒發自我心境出發,圍繞著詩意旋風,再一次和讀者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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