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印財產全被沒收 恒大債權人追償恐更難！77億美元資產流向成焦點
中國恒大集團的債權人多年來一直很清楚，在這場中國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破產清算案之一之中，他們最終可能只能拿回九牛一毛的資金。如今，即便是想要拿回這部分款項也變得更加複雜。
廣東省深圳市中級人民法院20日對恒大創辦人許家印判處無期徒刑，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對其旗下公司判處罰金合計人民幣（下同）158億元。
恒大清算人去年曾表示該房地產開發商的債務總額約為450億美元，他們一直在追討許家印在全球範圍內約77億美元的資產，試圖追回資金。對於離岸債權人而言，他們擔心許家印的部分資產可能會被納入中國法院的強制執行程序。
駐香港的破產專家Foreky Wong表示，「這一新判決使此次清算成為我們所見過的最複雜的案例，該裁決可能會使清算人的追償之路更加艱難，特別是針對許家印的資產，因為清算人尚未在針對許家印的訴訟中勝訴。」
不過，中國法律中有一項原則，理論上可能對部分債權人有所幫助。在中國，退賠損失優先於罰金刑、沒收財產刑的執行。但在全球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跨境企業債務重組之一中，這一原則在實踐中將如何落實尚不明確。
法國外貿銀行的高級經濟學家Gary Ng表示，對許家印的處罰可能會給離岸債權人如何追回部分資金帶來更多不確定性，一旦政府執行許家印所有資產的沒收令，如何安排分配將取決於政府自身的考量。
當然鑒於在其他司法管轄區執行當地裁決可能面臨困難，沒收海外資產始終是一項更為複雜的任務。德勤亞太區應急規劃與破產業務負責人Glen Ho表示，目前尚不確定該境內判決能否對海外資產予以執行。
恒大集團曾是中國銷售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於2021年底出現離岸債券違約。在重組嘗試失敗後，該公司於2024年在香港收到清盤令，這標志著該行業危機的進一步升級。
清算人也正與香港當局展開了博弈。本周早些時候，香港一家法院開始就清算人針對一項10億港元協議提出的異議展開聆訊，該協議旨在設立一項基金，用於補償恒大集團的少數股東。
德勤曾在2023年估算，如果恒大被清盤，其美元債券的平均回收率將為3.4％。中國法院作出裁決後，恒大的多數離岸債券幾乎沒有變化，顯示其面值買價不足2美分，突顯出持有人對收回本金的渺茫預期。
2023年，許家印被中國警方帶走，並被置於監視居住狀態，這是對人身自由限制程度介於取保候審與拘留、逮捕之間的一種非羈押性刑事強制措施。除了一份確認許家印被警方控制的公司文件外，中國政府自那時起一直對其狀況三緘其口。
2024年，中國監管機構指控恒大集團的主要境內子公司通過提前確認收入方式財務造假，虛增了超過5600億元的收入，這個造假案比瑞幸咖啡、安然公司有過之而無不及。隨後，中國給予了普華永道（台灣稱資誠）包括暫停經營業務6個月在內的行政處罰並處以罰款。
許家印已知財富的大部分來自其在恒大集團的控股股份，以及自2009年該公司在香港上市以來從公司獲得的現金股息。據計算，得益於該公司的慷慨分紅，許家印在過去十年間已獲利逾70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