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如何負責任地發展腦機介面？從三大支柱杜絕階級不公
馬斯克日前宣布，由旗下公司 Neuralink 所研發的腦機介面裝置，將在 2026 年正式投入量產，獲得外界極大關注。
但是，腦機介面畢竟會植入人體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大腦，同時更涉及 AI 控制人類認知、行為等問題，因此該項目的發展與應用，一向為社會帶來道德與倫理方面的爭論。
對此，致力於開發神經電子療法的醫療器材企業 INBRAIN Neuroelectronics，其聯合創辦人兼執行長 Carolina Aguilar 就在世界經濟論壇（WEF）網站上，提出了自己於業界中的各種觀察，包括公司開發相關技術的主要考量，以及業界正在面臨的倫理道德難題。
神經系統疾病對人類的影響
Carolina Aguilar 首先指出，人腦為目前人類所知運作原理最為複雜的系統，儘管研究者已經在神經科學、醫學與科技領域，取得關於大腦的各種非凡進展，但是支撐思想、情感與記憶的作用機制，至今卻只被理解了一小部分。
在突破程度有限的情況下，同時結合神經科學、材料科學、半導體與人工智慧的腦機介面，正展露出強大的變革潛能，可是業界卻依然不能忽略其核心倫理問題，以及多元化的跨領域協作。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全球超過三分之一人口受到神經系統疾病困擾，同時也是全球人類疾病與殘疾的主要成因，例如帕金森氏症、癲癇、阿茲海默症、憂鬱症及其他神經系統障礙。
Carolina Aguilar 說，神經系統疾病對患者、家屬與照護者，甚至是醫療體系和全球經濟都造成嚴重負擔，儘管歷經數十年的創新發展，多數現有療法仍僅能夠緩解症狀，無法從根源徹底解決神經功能障礙問題。
因此，如果想要實質推進神經系統疾病的診斷、治療與康復，人類自然得開發出一套神經控制技術，兼顧保真度、適應性與生物相容性，利用「大腦理解的語言」跟大腦溝通。
打造腦機介面的硬體材料
Carolina Aguilar 指出，站在 INBRAIN Neuroelectronics 的角度，她堅信下一代腦機介面，必須融合先進的神經材料，以及智慧化的自適應系統，而公司所選擇的硬體素材，即是已經得到廣泛應用的「石墨烯」（Graphene）。
石墨烯由單層碳原子構成，為世界上最輕薄的材料，這替打造腦機介面裝置提供了獨特優勢，例如卓越的導電性、機械柔韌性與生物相容性。
Carolina Aguilar 解釋，石墨烯使它成為精準神經學醫療器材的理想原料，它能夠以前所未有的解析度，記錄並調控神經活動。
然而，光是有合適的素材依然不夠。Carolina Aguilar 說，由於大腦會產生「活動」，其狀態將隨時間推移、情境變化與疾病進展等，不斷發生改變。為了應對這種複雜性，腦機介面裝置的設計，必須從「靜態設備」升級，成為具備學習能力、強適應性與即時回應的系統。
由 AI 驅動的腦機介面裝置
為了讓「靜態設備」升級成「動態裝置」，INBRAIN Neuroelectronics 宣布跟科技巨頭微軟展開合作，共同探索如何運用 Azure AI 的基礎架構進行驅動，開發出專用的 AI 代理工具，應用於精準神經學和腦機介面治療領域。
Carolina Aguilar 表示，透過整合先進的時序 AI 模型，以及高解析度的神經數據，旗下團隊期盼能讓腦機介面裝置，利用個別患者的神經訊號進行持續學習，再藉由 AI 自主調整控制策略與神經刺激。
換句話說，這種透過 AI 進行輔助，即時、自主且個人化的治療方法，有望從根本改變神經系統疾病的監測與治療模式，將過往被動的症狀管理，轉變為真正主動、私人化，並由數據進行驅動的介入性治療。
如何把「人類尊嚴」擺在核心？
只不過，AI 跟神經科技之間的「融合」，卻也引發了各種層面的倫理考量，因為腦機介面不僅會跟身體器官，例如大腦之間進行互動，更會影響到患者與他人的認知、感受和身份認同。
Carolina Aguilar 強調，神經科技領域的創新，必須擁有明確的指導原則，更重要的是把「人類尊嚴」擺在核心。
對此，Carolina Aguilar 認為業界實現腦機介面領域的「負責任發展」，應該奠基於三大支柱，包含「以目標為導向的設計」、「資料隱私與腦部主權」，以及最為關鍵的「獲取公平性」。
負責任發展腦機介面的三大支柱
Carolina Aguilar 進一步解釋，所謂「以目標為導向的設計」，意指神經科技的實際應用，必須被明確界定為醫療需求，同時展現出患者的治療成效，還有生活品質方面的改善，後者甚至得具備可被外界量化評估的條件。
至於「資料隱私與腦部主權」則涉及最私密的神經資料，因此發展相關技術時，必須確保當事人能夠掌控自身數據被蒐集、解讀與運用的方式。
Carolina Aguilar 說，一套負責任的資料架構與治理機制，需要從基礎就開始奠定，不能夠預先設想事後才進行補救。
最後，神經科技發展帶來的效益，最終不應該只惠及少數階層，應該讓全體人類皆可「公平獲取」，但是這需仰賴產業、醫療體系、監管機構與政策制定者的攜手合作，確保創新成果具備可及性、可擴展性與全球適用性。
Carolina Aguilar 直言，腦機介面擁有非凡的發展潛力，除了醫療應用外，還有可能為認知復健開創嶄新途徑，協助神經嚴重損傷的患者恢復溝通能力，然而在此同時，新技術也促使人類重新思考「創新、倫理與治理」之間的交集點。
腦機介面的發展不只是技術挑戰
正如同所有技術領域，神經科技無法單憑自身力量獨自前進，科學家、工程師、臨床醫師、倫理學家與政策制定者，勢必要進行跨領域協作，建立起兼顧創新又可以維護大眾信任的新標準。
Carolina Aguilar 指出，當一項嶄新技術從實驗室邁向臨床應用時，其透明度、普及度，以及患者跟社會大眾之間的互動深度，總是會變得至關重要。
展望神經科技的未來，業界所面臨的課題，不僅在於如何實現人腦與機器的連結，更要探討這件事情的「目標」，以及所有人都應該遵循的「原則」。
Carolina Aguilar 強調，腦機介面的發展不只是技術挑戰，更是全人類的共同責任，而衡量該領域技術是否「成功」的實質標準，在於新科技是否可以順利為個人進行賦能，同時還維護著患者自主性，並且提升人類的整體尊嚴。
簡而言之，業界若能以明智、道德且富有同理心的方式，推動神經科技領域的創新，便能確保神經科學的進步和強化，而不會反過來削弱，當今人類之所以存在的真正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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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參考資料：WEF、WHO，首圖來源：Nano Banana Pro
（責任編輯：鄒家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