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只喝番茄汁、掀美中世紀之爭,真實川普到底信仰什麼?
你以為川普是瘋子,但他其實是精明又專注的生意人,每天幾乎固定時間起床,馬不停蹄的講至少五十通電話,直到半夜。
你以為川普愛講大話,不過那些只是他的表演。他不喜歡接受採訪,不愛回答同樣的問題,但媒體對宣傳有幫助,他就講些記者愛聽的話。
他在社群媒體上滔滔不絕,但他其實討厭講廢話;他的生活自律,午餐有時只喝一杯番茄汁,這才是真正的川普。
從美國地產大亨,到美國總統,川普一以貫之的,始終是他生意人的本色。
身為地產大亨的川普,為打造最豪華的大廈中庭,可以花費上千萬美元,買昂貴的人造瀑布、大理石和古銅色電扶梯;但也為省下幾千美元成本,親自打電話,跟承包商討價還價。
成為總統後的川普,可以宣布「解放日」,掀起史上規模最大的關稅戰,讓全球市場雞飛狗跳,幾千億美元的資金大挪移;而他也能因美國蓮蓬頭的水壓太低,特別簽署行政命令。
做大事,也能盯細活,成就川普的傳奇霸業。
一心幹大事,六度瀕破產
「我想試更令人興奮的事業」外界常認為,川普是含金湯匙出身,但他其實頗瞧不起父親的生意。「我很早就明白我不想做我父親的那門生意。他在皇后區和布魯克林興建租金管制和租金穩定住屋,生意不錯,但賺的是辛苦錢,」他在書中坦白,「我想嘗試更大型、更有魅力、更令人興奮的事業。」
川普不甘於經營小生意,他要幹大事,要名留青史。
於是,他勇敢跨出舒適圈,用盡各種手段,一步步壯大,先揮軍飯店業,再經營賭場,甚至選在紐約最繁榮的地段第五大道,蓋最豪華摩天大樓。
這份無人可及的野心,讓他的公司曾經六次瀕臨破產,也讓他成為美國史上最有錢的總統。
然而他說:「錢從來不是我人生最大的動力來源,而是繼續追求成功的手段。」
只要能夠成功,川普甘願付出一切,就算他不喜歡,或被很多人討厭,他還是會去做。
例如,川普不愛打官司,認為是麻煩事,但他卻經常上法院。「我討厭訴訟和庭外取證,」他在《川普:交易的藝術》裡指出,「但若你是對的,你必須表達立場,否則別人就會吃定你。」
他並苦中作樂的說:「唐納.川普像個地標一樣,好像全世界每一個人都想跟你打官司。」
他不但告承包商,還告政府。當紐約市政府拒絕川普大廈享有減稅政策時,他在六個不同法院告他們,「這花了我一大筆錢,外界認為我很可能輸掉官司,還有人告訴我,跟政府打官司根本沒勝算。」結果,他最後告贏了。
不是反覆無常,是保持彈性
「我從不堅守一樁交易」川普可說是媒體寵兒,他的一句話,經常成為媒體頭條,他卻不愛拋頭露面。「許多人以為我愛跟媒體打交道,恰恰相反,我並不喜歡接受媒體採訪。我不喜歡被不同記者反覆詢問相同問題,也不喜歡談論自己的私人生活。」
不過,他知道媒體報導對他的事業有幫助,無論寫他好或壞。
「我不是說他們(指記者)多喜歡我,有時候他們報導我是正面的,有時則是負面的,但純粹從商業觀點來看,報導是利大於弊,」他指出。
他非常懂記者要好故事,並且越聳動越好。「若你有點與眾不同,或是有點囂張,或是做事大膽帶有爭議性,媒體就會報導你。我總是做點與眾不同的事,我不介意引發爭議。」
別人眼裡的川普,總是反覆無常,施以壓力後,往往選擇退讓,例如原本威脅課中國極高關稅,但卻越降越低,這甚至被金融界戲稱為TACO(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川普總是臨陣退縮)。
但這正是他做生意的靈活策略。「我也讓自己保持彈性,我從不堅守一樁交易或一種方法。」他表示,「首先,我同時做很多交易,因為多數交易無論起初看起來多有希望,最終都會告吹。」
川普說,他做一樁交易時,總是構想至少五、六種使其成功的方法,「因為任何事都可能發生,哪怕你有最周全的計畫。」
以川普的自身經驗來說,他曾在紐約曼哈頓買進一筆土地,提案透過政府融資,興建住宅,但他沒料到,紐約市政府遇上財政危機,沒辦法提供資金,他立刻改弦易轍,遊說市政府在這裡建會議中心,果然成功。
他甚至帶點自豪的說,「當然啦,若他們(指紐約市政府)沒選擇我的這塊地蓋會議中心,我會有第三種方法。」
不過,他也曾違背自己的原則,例如在美國美式足球聯盟(USFL)買了一支球隊,他對該聯盟發展樂觀期待,沒有做最壞的打算,也沒有留給自己足夠退路,結果這場交易讓他虧損不少錢。
所以,川普從不覺得自己「TACO」,在他眼裡有退路、有選項是好事,只是換一條路再邁向成功。
川普的商人邏輯,與習近平政治權謀的較勁。
習近平年紀比川普小七歲,生日比川普晚一天,兩人都是雙子座,但他們背景相當迥異。
對手從地產商變全球領導人
「我剛好愛跟他們一爭高下」從小就在地產界打滾,川普遇到的都是難纏的對手。「你交手的對象(指紐約地產界)是世界上最精明、最難纏、最兇惡的一群人,」但他表示,「我剛好愛跟這些傢伙一爭高下,然後擊敗他們。」
川普在書中自承,他從小就愛惡作劇,喜歡興風作浪,並且測試、挑戰別人。從他對各國課徵高關稅,讓舉世譁然,不難看出這一點。
可是他野心越來越大,對手也不再是紐約地產商,而是全球的領導人,他目前最強勁的對手,就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
川普兩次成為美國總統,都對中國發動貿易戰,課徵關稅範圍一次比一次廣,稅率也越來越高。這兩人的對抗,不只是兩國爭霸,民主與共產國家對決,也是川普的商人邏輯,與習近平政治權謀的較勁。
習近平出身政治菁英世家,父親習仲勳是中共開國元老,而本身也經歷過文革,後來從地方基層做起,熬了將近四十年,終於成為國家主席,一做就是三任,大權一把在握。
川普曾描述與習近平會面的場景:習坐中央,兩邊各三人,正襟危坐,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當川普向其他人提問,習近平回應說:「我會回答所有問題。」相較川普的副手、幕僚談笑自若,雙方風格差距極大。
而今年貿易戰以來,雙方你來我往,川普一度禁止輝達的晶片出口到中國,習近平也準備管制稀土出口應戰。
可是到十月底,雙方在韓國釜山正式會面,總共約一百分鐘,已達成初步協議,美國降低關稅稅率,而中國也將購買美國大豆等釋出善意,並且雙方各自表示關稅停火一年。
但停火不等於停戰,一年以後,美中的戰火可能又會再度點燃。
畢竟,川普會暫時妥協、喘口氣,但不容易退讓,尤其與中對抗,才能持續鞏固美國主導地位,這是更不可能認輸的戰爭,也是名留青史的最佳機會。正如他說過的:「我瞄準很高的目標,然後我持續推進、推進,直到成功。有時候,我接受比預期稍差的結果,但多數時候,我最終都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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