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跟著燒錢市值衝上 5 兆美元？蘋果如今恐不得不加入算力競賽
生成式 AI 掀起全球科技業新一輪投資競賽，微軟、Meta、Alphabet、亞馬遜等科技巨頭近兩年相繼宣布提高資本支出（CapEx），將數百億甚至上千億美元投入 AI 資料中心、GPU 與網路基礎建設，希望搶占 AI 市場先機。
相較之下，蘋果始終是市場中的異數。
當其他科技巨頭忙著擴建資料中心、採購 NVIDIA GPU 時，蘋果並未積極加入這場 AI 基礎建設軍備競賽，而是持續強調裝置端 AI（On-device AI）、Apple Silicon 與 Private Cloud Compute（PCC）架構，希望盡可能將運算留在使用者裝置上，僅在必要時才透過私有雲完成推論，並藉由與第三方大型語言模型合作，降低自行訓練模型與建置資料中心的成本。
這樣的策略甚至獲得矽谷知名創投 Andreessen Horowitz（a16z）點名，該機構日前以圖表比較美國大型科技公司 AI 資本支出指出，在微軟、Meta、Alphabet、亞馬遜持續提高 AI 投資之際，蘋果幾乎沒有加入這場燒錢競賽，卻率先突破 5 兆美元市值大關，成為市場眼中少數能在 AI 時代維持輕資產策略，同時持續創造股東價值的科技企業。
然而，這項優勢如今可能開始面臨考驗。《華爾街日報》近日分析指出，隨著新版 Siri 將成為 Apple Intelligence 的核心功能，蘋果恐怕終究仍得投入更多 AI 基礎建設，以支撐數億使用者同時使用生成式 AI 所帶來的龐大算力需求。
多年來，蘋果一直刻意避免像其他科技巨頭一樣投入大量資源訓練超大型語言模型，而是優先採用合作模式。今年 Apple Intelligence 陸續導入 ChatGPT，市場也預期未來 Gemini 等第三方模型有望成為選項之一，希望透過外部模型補足生成式 AI 能力，同時降低自行開發模型所需承擔的資本支出與技術風險。
相較於蘋果過去習慣掌握晶片、作業系統與硬體等核心技術，生成式 AI 成為少數選擇透過合作快速補足能力的領域。分析認為，這種策略確實讓蘋果能以相對有限的投資快速推出 Apple Intelligence，但若未來 Siri 成為數億 iPhone、iPad 與 Mac 使用者每天都會使用的 AI 助理，相關雲端推論成本勢必快速增加，Apple 也難以長期完全依賴合作夥伴提供 AI 能力。
但真正的挑戰，將出現在新版 Siri 全面普及之後。過去 Siri 多半執行設定提醒、查詢天氣、控制智慧家庭等簡單任務，但生成式 AI 助理需要理解更複雜的自然語言、跨 App 執行工作、整理文件、分析內容，甚至維持長時間對話情境，單次請求所需的 GPU 算力遠高於傳統語音助理，也意味著後端 AI 基礎設施必須同步升級。
蘋果執行長庫克日前於財報電話會議中表示，目前 AI 相關支出仍納入營運費用，該公司尚未因 AI 額外大幅提高資本支出，但也坦言蘋果將持續增加 AI 投資，不排除未來依需求擴大相關基礎建設。
事實上，目前整個 AI 產業都面臨前所未有的算力需求。
OpenAI、Anthropic、xAI 等 AI 公司持續推出更大型模型，微軟、Meta、亞馬遜與 Alphabet 也同步提高 AI 資料中心投資，帶動 GPU、高頻寬記憶體（HBM）、高速網路設備需求持續攀升。近期甚至有研究指出，AI 對 HBM 的強勁需求，已推升整體記憶體價格回到十多年前水準，凸顯 AI 算力正成為全球科技業最稀缺的資源之一。
相較之下，蘋果至今仍希望透過 Apple Silicon、裝置端 AI 與 PCC 分散運算負載，避免完全投入雲端 AI 軍備競賽，同時維持一貫的高毛利率與相對穩健的資本支出策略。
不過若 Apple Intelligence 未來真的成為數億部裝置的日常服務，市場普遍認為，蘋果恐怕難以永遠維持這套模式。
（首圖來源：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