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陳菊　促成2026年的卓榮泰走進東京巨蛋

2019年03月02日見刊的日本產經新聞，以頭版頭條的方式，出刊了對時任蔡英文總統的獨家專訪 。 蔡總統在專訪中明確表達台日應建立直接安保對話的倡議，當天及次日的台灣各新聞媒體也都以頭版方式處理。

蔡英文提出安保倡議隔日　陳菊現身東京

就在這篇獨家專訪見報的次日，也就是2019年3月3日，時任總統府秘書長的陳菊，就以「為台灣選手參加東京馬拉松加油」的名義，出現在東京街頭，陳菊還笑容可掬與選手合影，手持國旗，發了臉書。

細看陳菊2019年3月3日的臉書是這麼寫的：「這個週末我向總統請了休假，想著今天一定要來東京馬拉松為羊角姐妹加油！」而以東京馬拉松的鳴槍時間來看，陳菊很有可能是3月2日就出發，夜宿東京，並在看完馬拉松比賽後，返回台灣。

但這件事很巧妙地竟然沒有任何新聞媒體去跟。

事前不知也就罷了，事後竟然也沒人去問：陳菊怎麼去的？怎麼回來的？有過夜嗎？在哪過夜？除了選手以外，有沒有見了哪些人？到現在大概也只有蔡英文知道。

陳菊「私人身份」確立台日互信基礎

筆者當然知道總統府秘書長與行政院長的工作不同，但外交關係講究的是信任，否則李登輝時期的兩岸工作，哪一個是有職銜的？以陳菊和蔡英文之間的互信關係，在蔡英文透過日本報紙釋放台日安保對話倡議見報的次日，她的總統府祕書長，她最信任的政壇夥伴陳菊，就出現在日本東京，難道沒有政治意義嗎？

再回頭看中國的反應。

別說2019年陳菊這次中國沒反應，到了2026年3月這次卓榮泰行政院長到日本以後，中國最初的反應竟然是「晚間用電話向日本駐中國大使館表達抗議」，對外交事務有基本了解的人就知道，不管是中國式外交，或是一般外交場合，「電話抗議」這完全是不痛不癢的抗議方式，如果不是一些無聊的政治人物吵鬧，這件事情大概也就悄悄地過去。

以中國對台灣的政經情勢掌握，不會不知道台灣人瘋棒球起來的程度，要不然不會煽動組成什麼城市聯賽，問題是在中國的棒球人口真的少，少到北京五棵松奧運棒球場打完賽事後就拆除移作他用。也因為台灣的棒球瘋，這就會是一個讓日本人能夠理解（不然怎會有「天覽試合」？），但讓中國人也不好抗議的外交事件。

如果台灣這邊信守承諾，除了看球以外，果然沒有其它活動，那麼很快就還有下一次的互動和交流。而中國這邊當然也在看，如果卓榮泰院長真的只有看球，打通電話罵一罵，開個記者會叫兩聲，好像也不能怎樣。或者因此創造新的限制：要求日本承諾除體育運動外的行程都不同意，這也未可知。但台灣這邊，當然也可以從看球，到看球順便探望選手，到看球前後順便吃頓飯，慢慢地一點一點向前邁進。

外交工作講究慣例，但卻又要靠創意來突破；所有的行動要謹慎，卻又要有大膽的作為；其困難的程度好比當年筆者在化工公司工作時，看著前輩們，要配合國際大廠標準，開發「環保易分解」但卻又能「耐磨耗」的鞋材。但也就是因為這些看似矛盾的集大成，才能讓外交工作一點一滴地突破，這也正是外交工作的困難與迷人之處。雖然大多數人沒有提，但筆者仍然確信，2019年3月陳菊的東京馬拉松加油之旅，是帶動7年後卓榮泰東京巨蛋之旅的契機。希望這次加油之旅的過程能被完整保留下來，成為未來台日外交工作再突破的關鍵。

※作者為清華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兼任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