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李昌燮的理由──成為那種適當地存在！

文／李昌燮；譯／謝宜蓁

有一則留言讓我印象很深刻。內容大概是這樣：「我喜歡李昌燮的理由是，他不愛出風頭，但也不是消極的人；不會故作強勢，卻也不會讓人覺得懦弱。」（可能會和實際的文字不太一樣，還請見諒。）對我來說，這段話聽起來就像是一種稱讚。我後來想了想，為什麼我會唯獨記得那則留言？可能是因為，那就像是在說，我一直以來所追求並走過的那些日子，對別人來說是剛剛好、是適當的，這讓我感到既欣喜又開心。

我想要過一種適當的生活。這裡說的「適當」，並不是那種把A跟B平均分配、取得平衡的概念。人生不像物品，無法以絕對的重量來衡量。而且每個人感受到的平衡基準點也各不相同。所以硬要去追求五五分的均衡，其實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心裡所想的「適當」，比較接近「維持在自己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並且把那條界線好好守住的和諧狀態」。當然，在追求這種狀態的過程中，或許某些時候會剛好達到幾乎五五平分。但最重要的，還是讓那些我無法割捨的事物和諧共存。

以「自由」與「約束」來舉例。剛出道時，偶像這份職業所面臨的種種標準與框架對我來說非常嚴苛，讓我曾經心生抗拒。因為很多事情，別人都能毫無顧慮地去做，我卻必須非常謹慎地去面對。所以那時候，我會把「自由」與「約束」這兩種恰恰相反的性質分得很開，用比較非黑即白的方式去看事情。我現在自由嗎？還是我正在被壓抑？我常常以這樣的方式去思考，也因此感到悶悶不樂。

但其實，這世上很多事都不能只用二分法來判斷，會隨著情況靈活變化。開始工作後大概過了十年左右，我才真正能夠體會到這一點並接受它。根據情況，如果能多享有某些東西，那麼相對地，就要多付出一些別的東西。這對我來說，已經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了。

自從明白這個道理之後，我好像就變得更努力去思考自己當下的狀態、身為一名專業人士必須維持的樣子，以及大眾對我的期待，並從中找出最和諧的平衡點，好好地去調整它們。

在思考「適當」這件事的時候，我突然想到自己曾跟朋友說過一句話：「我希望自己能成為薛丁格的貓。」就像那隻在打開盒子之前，可能還活著，也可能已經死了的「薛丁格的貓」一樣，我也希望能以一種沒有被明確定義的狀態，存在於某人的心中。

我希望自己能成為那種，當有人需要我時，我是始終陪伴在他身旁的人；當人們不需要我了，我則是隱形般悄然存在的人。我不想為了不被遺忘，勉強逆流而行。只希望能以一種剛剛好的方式，「適當地存在」就好。

現在的我，是個適當的人嗎？

※ 本文摘自 《適當的人：李昌燮首部散文集》，原篇名為〈篇名〉，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