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親手終結傳奇，Model S / X 停產揭開電動車產業的殘酷趨勢
馬斯克在 2026 年開始沒多久就投下震撼彈：他宣布第一代旗艦房車 Model S 與休旅車 Model X 將全面停產。這兩款 2012 年和 2015 年推出的經典電動車，一度是特斯拉的技術象徵，還曾代表公司走過創業期，但如今它們的角色已大不如前。2025 年特斯拉全球交車 159 萬輛，其中平價的 Model 3 和 Model Y 就占了 97%（約 154 萬輛），S 和 X 合計差不多 3% 左右。
由於需求疲軟，特斯拉儘管在美國加州佛利蒙工廠為 S/X 保留了年產 10 萬輛的產能，但實際運轉多年間僅在產能的一小部分，2025 年推估全球交付不到 5 萬輛。對年銷量破百萬的公司來說，維持這條龐大且複雜的生產線，邊際效益早已微乎其微。
停產消息一出，不僅象徵著特斯拉創業功臣的謝幕，也反映出高價電動車市場環境的巨變。Model S/X 起步價已壓低至約 9.5~10 萬美元仍難挽頹勢，顯示消費者對於這個價格區間的電動車已經興趣大減。加上這兩款車十多年來都沒有任何大改款，即使 2021 年小改款內裝加上方向盤 yoke、2025 年中再推出小幅度改版，都無法激起市場熱情。Model S/X 的技術領先地位早被追平。但更致命的是整體市場的結構變遷，高價電動車正快速被邊緣化。
投資人為何買單？
有趣的是，特斯拉最新財報呈現表面上的逆風，股價卻上漲。2025 年特斯拉首次出現全年營收成長趨緩，導致 2025 年第四季淨利潤大減 61%。按理說這對高成長股是利空，但特斯拉的股價在財報後反而上揚。這是因為馬斯克提供了明確的轉型藍圖，說服投資人相信公司的長期價值：
馬斯克強調特斯拉正從電動車製造商，轉型為以人工智慧和自動化為核心的科技公司──他認為特斯拉的長遠價值將來自自動駕駛與人型機器人──他甚至更新了公司的使命宣言，描繪了一個「由機器人創造普世高收入的美好未來」。這種大膽願景雖然尚未兌現，但卻讓市場成功轉移了焦點，而 Model S/X 的產線空間將全面騰出，用於生產人型機器人 Optimus，目標年產達百萬台。
電動車高價市場見頂，下個成長引擎須另尋出路，既然車賣不動，那不如講一個新的故事。特斯拉股價在財報後上揚約 3%，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投資人認同這個機器人策略。有人或許質疑押寶尚未成熟的機器人領域風險極高，但股東們顯然相信馬斯克的執行力──畢竟他曾多次將「不可能」化為現實。
電動車的「價格天花板」出現
整體電動車市場正經歷結構性轉變：從溢價豪華玩具轉向平價大眾交通工具。過去十年電動車在豪華市場攻城略地，但如今高價位市場顯露出明顯的「價格天花板」──消費者對超過一定價格的電動車需求有限且正在下降。
權威數據顯示，高階電動車需求已在近兩年觸頂：以曾被譽為豪華電動代表的保時捷 Taycan 為例，2025 年全球交付僅 16,339 輛，相較前一年大跌約 22%，而且 2024 年其銷量已先暴跌近半。這款起價超過 8 萬美元的跑房車產品力雖強，但持有成本高昂、二手殘值下滑，讓原本愛好豪車的客群也開始觀望退卻。
新創豪華電車品牌的處境更為艱困，Lucid 和 Rivian 這類瞄準高價位客群的公司雖背靠雄厚資本，卻陷入「燒錢快、賣車慢」的窘境。以 Rivian 為例，該公司推出的皮卡與 SUV 單價高達 7 萬至 9 萬美元，但 2025 年僅交付約 4 萬輛，遠未達盈虧平衡；同樣地，Lucid 雖號稱擁有全球最快的純電房車，但至今仍處於賣一輛虧一輛的狀況，2025 年股價重挫逾六成。Lucid 近期也調整策略，宣布將在沙烏地興建第二座工廠生產起價約 5 萬美元的中型電動車，觸及更廣大的市場。
種種跡象表明，電動車市場的增長現在主要集中在中低價位區間，高價利基市場已趨近飽和甚至衰退。
電動車趨勢再度變化
Model S/X 停產正是這股趨勢的寫照。過去特斯拉以 S/X 做為技術力旗艦，象徵「最好的特斯拉」。但時至今日，技術優勢的定義已不在硬體規格，而在軟體與智慧體驗。事實上，一輛售價 10 萬美元的 Model S 與 4 萬美元的 Model 3，在 FSD 軟體上的體驗幾乎無異。核心價值既然變成 AI 軟體，那昂貴硬體帶來的額外說服力自然減弱。
2026 年，隨著更多平價車型推出，市場主流需求預期將下探至 3~4.5 萬美元區間。在中國，20~30 萬人民幣已成為電動車最熱門的價格帶。特斯拉深知這點，所以他才會急於研發傳聞中的 「Cybercab」無人計程車以及下一世代低價車型，務求搶占平價市場的大餅。
當然，如此大轉向並非沒有風險。事實上機器人領域還沒有那麼「成熟」，這個投資短期內是否會帶來回報感覺很難。然而，馬斯克過去的創新投注已多次證明他的遠見和執行力。對他而言，Model S/X 的退場並不代表特斯拉永遠放棄高階市場。
如果未來戰略需要，特斯拉不乏重新推出新一代旗艦車款的能力。但現階段，馬斯克選擇 All in 真正能改變世界的產品，而非緊抓著昔日功臣不放──當然，如果機器人賣不好，相信馬斯克已經好準備 Model S/X 大改款的「腹案」了。
（首圖來源：shuttersto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