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論／馮小剛與九把刀都栽跟頭
上星期，兩岸都有電影事端。中國大陸那兒，端節院線片《抓特務》票房不如預期，壞了導演馮小剛口碑，還遍地烽火，引發爭議。台灣這兒，文化部長李遠（小野）說，出鉅資補貼九把刀所導電影《功夫》，結果慘賠，讓他傻眼，他要向納稅人道歉。兩天後，李遠改口，說他之前所言，是極度壓力下產物，希望大家原諒他講錯話。
先說《抓特務》，這電影演的是家長裡短年代戲，卻冠了這麼個怪片名。老共建國初期，張三發現李四對火炮內行，懷疑李四是特務，於是，搬去與李四同院而居，當了40年鄰居。電影講的就是這40年間故事。這個片名，造成兩個致命傷。其一，觀眾以為是諜報片，結果是鄰里片。其二，中國大陸過去歷經多次政治運動，炮製大量「特務冤假錯案」，死人不計其數，以致於，對岸民眾對「抓特務」這檔事，超級反感。
馮小剛是大腕級導演，能導也能演，佳作極多。如今，取錯片名搭錯行情，激起漫天爭議，桂冠蒙塵，票房墜地，馮導大受斲喪，栽了狠跟頭。
再說台灣這兒，九把刀這《功夫》，栽跟頭原因有兩個。首先，取錯片名。周星馳2004年的《功夫》，在華語電影史上定於一尊，深入人心，成了文化符號。「如來神掌」「包租婆」「獅吼功」「斧頭幫」這些元素，早已深入大眾記憶。民眾聽到《功夫》這個片名，第一個浮現的畫面，就是周星馳。雖說，九把刀比周星馳早，寫了小說《功夫》，但用了同樣片名，就等於邀請觀眾做比較。
九把刀栽跟頭另一個原因，則是拿了文化部1.5億元。這背後，又牽扯到九把刀顏色立場。他反服貿、反核四、挺香港占中、挺大罷免，立場鮮綠。反服貿期間，他還與李遠聯名發表反服貿聲明。若《功夫》賣座大賺，倒還罷了；如今票房慘賠，藍營當然卯上此事，追打李遠。栽了《功夫》跟頭，九把刀受傷頗重，最起碼，以後再拍電影，恐怕很難獲得政府鉅額公款補貼。
《功夫》事件，還牽扯到一個很無奈，也很現實元素：搞音樂、影視、文化作品，最好隱藏顏色立場。2012年，九把刀作品《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在中國大陸瘋狂賣座，累積票房達人民幣7,500萬元。如今，《功夫》被中國大陸、香港、澳門禁映，只能靠台灣市場支撐。台灣市場胃納本來就有限，偏偏《功夫》擠著春節檔上映，硬和《陽光女子合唱團》大車拚。中港澳市場打不進去，台灣市場又被同檔國片重擊，《功夫》票房自然悽慘，栽大跟頭，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