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現實當道？透過AR與林布蘭畫作中的醫生們一同旁聽17世紀的解剖學課程
隨著荷蘭的各大藝術機構接連舉辦林布蘭(Rembrandt van Rijn)（1606-1669）逝世350週年的紀念活動，位於荷蘭海牙的莫瑞泰斯皇家美術館(Mauritshuis)近日也公開了一個新的擴增實境(AR，Augmented Reality) 應用程式，讓觀眾有機會「走入」林布蘭的名作裡。
這個由Mauritshuis及其主要贊助夥伴Nationale-Nederlanden委託荷蘭的虛擬實境設計公司Capitola執行製作的AR app名為「Rembrandt Reality」，其利用3D技術重建林布蘭畫作《尼古拉斯middot杜爾博士的解剖學課》(The Anatomy Lesson by Dr. Nicolaes Tulp)中的場景外觀，透過AR特效帶領觀眾身歷其境，與醫生們和死刑罪犯Aris Kindte的屍體近距離接觸。
AR版本的《The Anatomy Lesson by Dr. Nicolaes Tulp》。圖/ Capitola
關於林布蘭的《尼古拉斯middot杜爾博士的解剖學課》原作
這幅畫完成於1632年，是林布蘭在26歲時受阿姆斯特丹外科醫生行會(Amsterdam guild of surgeons)委託所繪製的團體肖像畫，畫中的醫學博士Nicolaes Tulp身為主講人，被藝術家安排於畫面構圖的重要位置，帶領著其他同伴進行解剖學課程。當時為解剖學特別受到歡迎的時代，一般民眾只要購買門票，便可觀看死刑罪犯屍體被解剖的過程。林布蘭以一種原始的方式描繪了醫學集會日常場景。
Rembrandt van Rijn,《The Anatomy Lesson by Dr. Nicolaes Tulp》，1632年。圖/ Mauritshuis
Mauritshuis與Capitola
Capitola在2017年就曾與Mauritshuis合作，透過微軟產品「HoloLens」，打造另一幅林布蘭的名畫《Saul and David》的混合實境(MR，Mixed Reality )體驗項目，觀眾以頭戴裝置的半透明的顯示器瀏覽真實世界，所見畫面中穿插許多人造的3D影像，可運用手勢與其交互作用，進而獲得比語音或文本等常規導覽方式要來得更為生動的觀展引導。
觀眾透過「Microsoft HoloLens」觀看林布蘭的《Saul and David》。圖/ Mauritshuis @P
AR應用程式-「Rembrandt Reality」
而今年推出的「Rembrandt Reality」採AR技術，不同於VR或MR對於「取代現實空間」的追求，而是在現實空間中添加一個虛擬物件，無需依靠頭戴裝置，只要利用Apple或Android設備上的相機功能，將虛擬資訊投影在物理世界中，與鏡頭裡所顯示的畫面疊合，便能獲得直觀且獨特的視覺體驗－旁聽一堂解剖課。所以，基本上只要你身邊有手機或平板，就能隨時隨地進入林布蘭的畫作當中，而Mauritshuis現在也開放民眾免費下載app的Android和iOS版本。
當「Rembrandt Reality」啟動時，螢幕上會出現一道白色拱門，走進去後你將直接被送往位於阿姆斯特丹的古堡Waag（最初是城門的一部分，如今轉型為咖啡廳），並回到林布蘭在世的時代，目睹每年由城市裡的醫生行會所主持的解剖課，觀看令多數人毛骨悚然的醫學演示。
而這個互動程式也試圖為觀眾們指出一些關於畫作的、肉眼無法看見的細節知識。例如，你知道罪犯Kindt被處決之前，已經失去了一隻手作為盜竊的懲罰嗎?而根據原畫作的斷層掃描結果顯示，林布蘭原先在畫布上描繪出了屍體的殘缺事實，至於他為何選擇在最後將失踪的手補上?則留給觀眾一個想像的空間。
Capitola以3D環繞拍攝創造AR版本的《The Anatomy Lesson by Dr. Nicolaes Tulp》。圖/ Capitola
為了在虛擬世界中重現這幅畫的精隨，Capitola以高標準審視拍攝現場中所有人物與畫作內容的相似度，並為他們搭配了髮型和妝效。 該公司對所有演員以及Waag的原始空間進行了徹底的3D掃描，並花了五個月的時間將所有場景整合在一起。
「藝術與科技的融合得非常好!」Capitola的負責人David Robustelli說道:「透過『Rembrandt Reality』，你將在時光倒轉的片刻中旅行，以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方式經歷藝術，並全然地沉浸在整個體驗當中。」
Robustelli也以製作端的角度表示，對真實程度的高追求是絕對重要的，最大的挑戰在於準確地表現屍體手臂的解剖結構，他原本還擔心血肉的視覺呈現有點血腥，可能導致app遭受限制警告，幸運的是App Store似乎將其視為一種藝術的表現。
Capitola以3D環繞拍攝創造AR版本的《The Anatomy Lesson by Dr. Nicolaes Tulp》。圖/ Capitola
Mauritshuis的總監Emilie Gordenker說：「林布蘭是一位先驅畫家，他使用新的技術來獲得新的視覺語言。350年後，他仍持續鼓勵我們進行創新。無論你是在家裡或者戶外，您都可以透過AR技術進入解剖劇場。你將站在林布蘭的肩膀上，成為17世紀解剖學課程的見證人。」
當然，體驗AR還是存在著一點點的風險， Robustelli坦承：「我們讓使用者碰撞到牆壁，因為他們忘記了自己還待在現實世界中。」因此，特別提醒對「Rembrandt Reality」有興趣的讀者們，在自行測試app時請確保自身周圍有足夠的空間可供移動。
而這張《尼古拉斯middot杜爾博士的解剖學課》的原作現正展出於Mauritshuis所舉辦的「Rembrandt and the Mauritshuis」林布蘭特展，與數幅林布蘭名作及其晚年的傑出自畫像一同呈現，展期為2019年1月31日至9月15日，沒機會到荷蘭一遊的讀者們，也別忘了藉由AR體驗參與這波全年度的林布蘭浪潮。
更多的「林布蘭逝世350週年紀念活動」請參閱：「史無前例，一次性展出全部400件林布蘭的作品－林布蘭特展《All the Rembrandts》」、「林布蘭《夜巡》啟動修復計畫 荷蘭國立博物館將公開直播過程」
新聞參考：artnet，Mauritshu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