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身處一個顛倒的世界！」美股估值罕見衝上42倍，債王岡拉克砍AI持股、他看見哪些危險訊號？
本文重點
- 岡拉克示警，若美國陷入衰退，預算赤字可能擴大至GDP的12%，年利息支出恐達3兆美元。
- 他認為，下一波衰退不一定帶動長債殖利率下滑，反而可能因財政危機而走高。
- 面對AI估值與企業債風險，他將股票配置從40%降至30%，改採Fortune 500等權重指數，降低AI集中曝險。
有「債券天王」之稱的雙線資本（DoubleLine Capital）執行長岡拉克（Jeffrey Gundlach），近期一口氣對美國財政與AI投資熱潮發出警告。
岡拉克9月17日在紐約一場活動上示警，美國下一次經濟衰退，未必像過去一樣帶動長天期美債殖利率下降，反而可能引爆財政危機，讓殖利率進一步走高。
而在前一天播出的財經節目《Julia La Roche Show》中，他也透露，已將股票配置建議由40%降至30%，並大幅降低AI曝險。他認為，AI相關企業債的信用利差已開始擴大，加上美股估值偏高，現階段希望「遠離AI熱潮的中心」。
美國下次衰退反而推高利率？岡拉克：年息恐達3兆美元
岡拉克表示，如果美國陷入經濟衰退，市場焦點可能迅速轉向政府財政問題，屆時預算赤字占GDP比重「很容易」擴大到12%。
若利率維持高檔，美國政府每年利息支出更可能攀升至3兆美元，約新台幣95兆元。岡拉克直言，這樣的負擔「根本無法承受」。
一般而言，經濟衰退時資金會湧入公債，推升債券價格、壓低殖利率，美債因此長期被視為市場動盪時的避風港。
但岡拉克認為，下一次衰退可能不同。
他指出，美國財政壓力持續升高，如果市場開始擔憂政府舉債與利息負擔，長天期美債殖利率反而可能因風險溢價上升而走高。
「我們現在身處一個顛倒的世界！」岡拉克認為，下一次經濟衰退期間，長期利率可能不降反升，背後原因正是衰退本身引發的債務危機。
美債利率若失控，Fed可能重啟「扭轉操作」
岡拉克進一步推演，如果長天期美債殖利率持續攀升，聯準會（Fed）與美國財政部可能被迫採取非常規措施。
其中一種做法，是重新啟動「扭轉操作」（Operation Twist），也就是調整央行持有債券的期限結構，透過買進長天期公債壓低長端利率。
更極端的情境則是債務重組。
岡拉克舉例，若政府強制將未償公債票面利率壓低至1%，理論上可以迅速降低龐大利息支出，但代價也相當高，包括傷害債權人權益，甚至削弱市場未來購買美國公債的意願。
這並非岡拉克預言美國一定會走到這一步，而是他用來說明：一旦財政問題惡化到影響長債市場，政府可使用的政策工具可能愈來愈非常規。
股票砍到30%！岡拉克大幅降低AI曝險
除了美債，岡拉克也開始對AI投資熱潮轉趨保守。
他在《Julia La Roche Show》中透露，已將建議的股票配置從40%降至30%，並將股票部位轉向Fortune 500等權重指數。
和市值加權指數相比，等權重配置不會因輝達、微軟、Alphabet等大型科技股市值愈來愈高，就自動拉高其投資比重，因此能降低投資組合對大型AI概念股的集中度。
岡拉克表示，自己過去透過其他投資工具持有AI相關部位，但近期決定退出，「我想離開這個風暴中心」。
目前他建議的資產配置中，30%放在股票，30%配置固定收益資產，包含高評級核心債券及當地貨幣計價的新興市場債；另有20%配置黃金及商品等實體資產，其餘20%則保留為等待進場機會的資金。
為何開始怕AI？岡拉克盯上「企業債」
讓岡拉克轉趨保守的原因，不只有AI股票漲太多。
他更關注的是債券市場開始透露出的警訊。
岡拉克指出，包括甲骨文（Oracle）等AI相關企業的債券信用利差已有擴大跡象。所謂信用利差，是企業債殖利率相對公債多出的利率補償；當利差擴大，通常代表投資人要求更高報酬，才願意承擔企業信用風險。
岡拉克認為，AI企業正投入龐大資金建設資料中心、晶片與運算基礎設施，融資需求同步升高，但市場未必永遠願意用低成本提供資金。
另一方面，標普500席勒本益比（Shiller CAPE）目前已超過42倍。岡拉克認為，在如此高的估值水準下，投資人更應留意未來長期報酬可能被壓縮的風險。
BIS也盯上AI借貸風險：投資愈來愈依賴舉債
岡拉克的疑慮並非孤例。
國際清算銀行（BIS）今年也多次示警，隨著AI基礎建設投資規模快速擴張，大型科技企業的資本支出正逐漸超過自身現金流，愈來愈仰賴公司債與私募信貸籌資。
BIS特別點出「循環融資」（Circular Financing）風險。例如晶片商、雲端服務商投資AI公司，AI公司再將資金拿去採購投資方提供的晶片或運算服務，使資金與營收在產業鏈內形成循環。
此外，直接放款基金過去5年對AI與資訊科技產業的放款快速成長，目前已占投資組合約15%。BIS認為，一旦AI投資報酬不如市場預期，股市重新定價也可能進一步傳導至企業信用市場。
AI到底是不是泡沫？華爾街看法仍分兩派
對AI熱潮保持警戒的投資人，還包括因放空美國次貸危機聞名的麥可．貝瑞（Michael Burry）。
貝瑞近期持續批評AI企業估值與產業內的循環投資模式，並將目前部分市場現象與網路泡沫時期相提並論。
不過，AI產業本身並不認同「泡沫論」。
輝達執行長黃仁勳9月10日在高盛Communacopia科技大會上再度表示，AI基礎建設仍處於早期階段，並重申至2030年，全球AI基礎建設支出規模可能達到3兆至4兆美元。
這場爭論的核心，已不只是AI需求會不會成長，而是企業目前投入的巨額資本，最後能不能轉化成足以支撐估值、債務與融資成本的現金流。
對岡拉克而言，AI未必沒有長期價值；但當股票估值走高、企業借款需求同步增加，債市又開始要求更高的風險補償時，他選擇先降低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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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Benzinga
本文初稿為AI編撰，整理．編輯／林育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