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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海拼搏的馬祖漁人 形塑屬於島嶼的魚風景

新頭殼

更新於 9小時前 • 發布於 9小時前 • Newtalk新聞 |張良一 馬祖南竿報導
馬祖南竿漁民池瑞銀在南竿芙蓉澳養殖淡菜、生蠔和海帶,初夏還忙著採海帶、曬海帶。原本公務員的他,因為淡菜和生蠔,開啓他不一樣的人生。 圖:張良一/攝

Newtalk新聞

傍晚6點多,已經在淡菜、生蠔養殖區來來回回跑了一整天的馬祖南竿漁民池瑞銀,趁著還有一點天光,帶著3個從中國沿岸漂來的浮球,再跑一趟去更換被風浪打壞,用來吊掛淡菜和生蠔的浮球。五顏六色的彩色浮球滿佈在他的養殖區,在晚霞中成為非常獨特的馬祖漁業地景。池瑞銀原本是坐辦公桌的公務人員,因緣際會的在南竿芙蓉澳養起淡菜、生蠔和海帶,過起漁民的生活。他每天採淡菜、生蠔,初夏還忙著採海帶、曬海帶。淡菜與生蠔,開啟他不一樣的人生。

陳玉金和他的先生王長宏,也是淡菜、生蠔養殖業者,他們自己養淡菜、生蠔,也在南竿介壽獅子市場賣自家水產。他們夫婦倆每天一大清早去市場,十點收市後,陳玉金還要趕回去芙蓉澳淡菜養殖區,還有一袋袋的淡菜等著她,用菜刀把長在淡菜外殼上的藤壺砍除掉。看她用力揮刀砍藤壺,直接用菜刀刀面按摩上手臂外側,疲憊的眼神中仍流露出馬祖婦女堅韌刻苦的性格。

陳玉金在南竿介壽獅子市場賣自家水產後,趕回去芙蓉澳淡菜養殖區,繼續砍除附著在淡菜外殼的藤壺。她用力揮刀工作,也直接用菜刀刀面按摩上手臂,但是她、疲憊的神情中仍流露出馬祖婦女堅韌刻苦的性格。 圖:張良一/攝

馬祖的淡菜、生蠔養殖約兩年才採收,質量均優,深受老饕喜愛,是馬祖獨特的水產養殖業,也因為像池瑞銀、王長宏夫婦等養殖漁民的終年付出,來馬祖的遊客才能吃到這麼一道頗具在地特色的佳餚。

住在北竿鄉橋仔碼頭旁邊的王家凌是馬祖年輕一代少見的專職漁民。他有自己的漁船,也請了漁工,在橋仔附近的水道設置定置網網魚,撈捕順著潮水而來的不同魚種。農曆初一、十五前後的大潮,帶來更多的魚,他甚至要一天來回兩趟漁場。他的漁船靠岸後,一大群僑仔村民在碼頭上幫忙分類魚貨,是近年馬祖漁業衰退後,漁村少見的,繁忙又熱鬧的漁業風景,也讓遊客們想像早年馬祖漁業興盛的年代,碼頭是何等忙碌的景象。

北竿橋仔村民王水蓮每天穿梭在僑仔碼頭,她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將剛從定置網撈捕回來,攤在碼頭上的一大堆魚,把其中魚身較大的白帶魚、白鯧、鰻魚、蝦蟹挑出來,並放置在不同塑膠籃中,以方便船主將這些現撈魚貨載至南竿市場販售。挑魚之外,她還常去碼頭附近礁石區討拓,也在碼頭販賣到大邱的船票還有給大邱梅花鹿吃的桑葉。王水蓮,一如其他的馬祖婦女總是身兼數職,有錢賺的機會都不會錯過,她年輕時代甚至還冒險和兄長一起做過『海上貿易』。她在夏天毒辣的太陽下、在冬季冷冽的寒風中打拼工作,供養一家老小生活之所需,只是,歲月也在她的臉上刻畫下層層風霜與滄桑。王水蓮可以說是馬祖女性勤奮刻苦的寫照,透過她,我們看到馬祖女性的堅忍的性格和不怕苦的精神。

北竿橋仔村民王水蓮,在碼頭挑魚,也在附近討拓,她同時賣船票還有給梅花鹿吃的桑葉。王水蓮,一如其他的馬祖婦女總是身兼數職,在太陽下、在寒風中辛苦工作,供養一家老小生活之所需,歲月也在她的臉上刻下風霜與滄桑。 圖:張良一/攝

而在馬祖的離島的離島東莒,福正村民鄭玉貴也會利用每個月兩次的大潮水,用扁擔挑著章魚網到他家門前的福正港放網。夏季迴游魚類不會游進沿岸礁石,他就在福正港灣內放網抓章魚或是討拓。冬天,黑格、黑毛、烏魚等迴游魚類來了,鄭玉貴就到犀牛嶼放網抓魚,冬至前後,也會趁著東北季風稍微減弱的空檔到他的秘密基地挖紫菜。不同的季節會有不同的魚種輪番來到馬祖海域,看著月亮和潮汐過生活的鄭玉貴和其他村民,或放網、或釣魚、或討拓,家裡的餐桌上總有一兩盤當日現抓、現採的魚鮮。

農曆15前後的大潮水,東莒福正村民鄭玉貴趁著退潮到他家對面的犀牛嶼討拓。鄭玉貴看著潮水過生活或放網或討拓,家裡的餐桌上總有一兩盤當日現抓、現採的魚鮮。 圖:張良一/攝

秋冬,馬祖列島刮起強勁的北風,氣溫冷冽、空氣乾燥、陽光和煦,正好可以曬魚乾、蒸煮糯米製作老酒。住在東莒猛澳港旁邊的一戶人家把吃不完的白鯧、鰻魚去除內臟、洗淨、抹鹽,晾在屋外的竹竿上,慢慢曬個幾天。在寒冷的冬季,遊客銳減,島上進入觀光淡季,居民又回復到漁民和農民的身份,海上打魚、農地種田、曬魚乾、作老酒,呈現出島嶼冬日特有的日常風景。冬天,同時也是打魚丸的好時節。由於鮸魚到冬季會洄游到馬祖海域,鮸魚肉質飽滿、膠質高、黏性足,馬祖人喜歡用鮸魚打魚丸。打魚丸也是許多馬祖人家的冬日日常,剛煮好的魚丸,鮮味十足,廚房裡的熱鍋白煙冉冉升起滿室生香,屋外北風呼呼,熱騰騰的一碗魚丸湯,滿滿的幸福滋味暖胃又暖心。

住在北竿橋仔碼頭附近的黃鵬武,從小就喜歡打魚,到現在已經75歲,仍然和他的兒子出海捕魚。黃鵬武年輕時代曾參與製作、架設馬祖傳統定置漁網的「拍揪」,他描述早年架設拍揪時,在大海中的船長與工人在波浪的起伏下如何相互配合,彼此抑揚頓挫的吆喝,猶如歌詠一篇詩篇。雖然現在馬祖漁業較衰退,已經不再使用耗費人力的拍揪,他用口述的方式,將老祖宗的漁業智慧代代傳承。打魚之外,黃鵬武也針對不同魚種,設計不同的漁網,再委託他人製作。黃鵬武住家院子堆滿了大小不一的各種漁網,他如數家珍,猶如講述馬祖過往至今的漁業發展史,事實上,黃鵬武對潮水、撈捕技術和魚網製作擁有豐富的經驗與知識,他本身就是馬祖漁業曾經有過的輝煌歷史的見證者與活字典。

黃鵬武從小就喜歡打魚,現在已經75歲的他,仍然和他的兒子出海捕魚,同時也用口述的方式,將老祖宗的漁業智慧代代傳承。黃鵬武自己設計不同的漁網,再委託他人製作。他對於院子裡堆滿的漁網如數家珍,猶如講述馬祖過往至今的的漁業發展史,他本身更是馬祖漁業發展的見證者與活字典。 圖:張良一/攝

池瑞銀、陳玉金、王長宏、王家凌、王水蓮、鄭玉貴、黃鵬武…..這些馬祖漁人具體而微的呈現出馬祖人勤奮刻苦耐勞,為生活打拼的精神。也因著他們,還有更多相依與海,靠海而生的世世代代馬祖居民,他們的生命、情感與海的連結,形塑了馬祖獨特的漁業文化和海洋風景。大海,就像孕育、餵養馬祖人的母親!

延伸閱讀

夏天的北竿坂里海灘盛產花蛤,退潮之後,北竿村民帶著水桶和湯瓢在沙灘上挖花蛤,沙灘上人潮滿滿熱熱鬧鬧,花蛤是大自然賜予馬祖人的季節限定禮物,也讓挖花蛤變成馬祖人夏季的全民運動。   圖:張良一/攝
秋冬,馬祖列島刮起強勁的北風,氣溫冷冽,觀光淡季期,島上的居民回復到漁民和農民的身份,海上打魚、農地種田、曬魚乾、作老酒,日子依舊過的忙碌。   圖:張良一/攝
池瑞銀養殖淡菜、生蠔,他將對岸中國沿岸漂來的浮球整理再利用,用來吊掛淡菜和生蠔。夕陽下,彩色浮球發光發亮,成為馬祖四鄉五島獨特的漁業地景,也喚起社會大眾對環境污染與再生的思考與想像。   圖:張良一/攝
東莒大坪村民曹木水因應不同的季節風在不同的海域設置圍網捕抓時令鮮魚。夏天在北邊的福正避南風,冬天則移往南面大浦港閃避冷冽北風,『夏福正 冬大浦』因而成為東莒漁民捕魚的指引。   圖:張良一/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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