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是難搞，是沒學會「做自己」！心理師點破關鍵：她為家庭付出30年，不當「照顧者」後要做什麼？
王聖華／任林教育基金會諮商中心所長
圖片 Shutterstock（示意圖非當事人） 提供
在媽媽的世界裡，當孩子離家、組建自己的家庭後，這個社會開始告訴她：「你不用再忙孩子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此時卻很少人來詢問這些媽媽、婆婆們：如果她們在這幾十年裡，從來沒有學過怎麼為自己而活，那她要如何開始去過自己的生活呢？
這幾年隨著女力提升，越來越多人開始要女性為自己而活，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很正確，同時也很有某種力量，一種解放、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感覺。
但對許多人來說，這句話同時也會是一種壓力，尤其是在已經當了20、30年的母親身上特別明顯。
為家庭付出30年，沒學過「為自己活」
在媽媽的世界裡，當孩子離家、組建自己的家庭後，這個社會開始告訴她：「你不用再忙孩子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有些人光想到未知的未來就開始各種擔心，但此時卻很少人來詢問這些媽媽、婆婆們：
如果她們在這幾十年裡，從來沒有學過怎麼為自己而活，那她要如何開始去過自己的生活呢？
就算妳年輕時充滿衝勁，但這些動力或許已被日復一日的家庭生活給消磨殆盡。更何況對許多母親來說，「孩子」不只是生命的一部分，更是人生的重心，她花了幾十年的時間，習慣為這個孩子做決定、承擔責任、預先思考風險，她的時間、選擇，甚至自我認同，都圍繞著「照顧者」這個角色運轉。
於是，當孩子成家，當另一個女人走進這個系統，她不只是面對關係的改變，而是面對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如果我不再需要為他做這些，我還剩下什麼？
從「被需要的人」，轉變為「需要退一步的人」，這種角色的失落與其間的落差，往往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當「應該放手」遇上「要做自己」，衝突就開始了
在傳統文化裡，一個「好母親」的標準是很清楚的：付出、犧牲、以家庭為重。
但在當代社會，另一套聲音同樣強烈：要有自我、要追求快樂、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我們往往覺得追求自由、成為獨立的個體是每個人追求的目標，但這兩套價值其實很少同時被放在同一個人身上思考。
於是，一個矛盾的處境就出現了：
她一方面被期待要放手，不要再過度介入孩子的人生；
另一方面，又被鼓勵要重新找到自己，開始「為自己活」。
問題是她的人生，大半時間都不是這樣被訓練的。
當「應該為家庭付出」與「應該為自己而活」同時存在，內在就會出現拉扯。
放手這件事已經默默地期待很久，但習慣還沒轉變，內在對自己的批判可能就會出現不負責任的聲音；為自己活，內心是期待的，但這個不熟悉的詞彙跟狀態，同時也引發了跟傳統對抗的掙扎。
於是，她卡在中間，進退兩難。
困難的不是「放手」，而是放下之後的自我定位
困難的並不是「放手」這個動作，而是放下之後，我還可以做什麼？放下之後，我還是什麼？
在諮商室裡，我時常陪著卡住的當事人重新問自己一個重要的問題：
「家庭樣貌變化後，妳現在有著什麼心情呢？」
因為當情緒能被我們看見跟釐清，我們才有機會進入到下一個階段，開始重新看見、認識、接納自己。
當情緒被我們看見，那些擔心跟焦慮也才有機會被我們放下，我們才會開始真的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什麼。
有些不安，來自於未知；
有些拉扯，來自於習慣還沒跟上改變；
有些放不下，其實是還沒準備好面對不同的自己。
當一個人開始願意這樣對待自己，她也比較有空間，用新的方式去看待關係、看待家人，甚至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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