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Q Golf】高爾夫竟能影響房價!富豪為何爭相置產「Golf Estate」?
隨著高爾夫逐漸成為跨世代的時髦運動,它所影響的,似乎已經不僅限於球場上的生活方式,而開始延伸至「買房」這件事。如今不少富豪在置產時,會優先考慮與高爾夫球場相鄰的住宅,甚至將球場視為房產價值的一部分。難道他們買的真的只是一個方便打高爾夫的生活圈?在今年 GQ Golf 於 10 月 14 日登場前,就讓我們先一起拆解高爾夫球場與房地產之間的關係。
清晨 6 點半,杜拜氣溫還停在攝氏 28 度,全球最頂級之的高爾夫球場 Dubai Hills Estate 自動灑水系統已灑完一輪,澆出一片不屬於這座沙漠的綠。但你知道嗎?在這座 1100 萬平方公尺的頂級高爾夫社區裡,很可能不打高爾夫的居民才是多數。2018 年,當時擁有 27 座會員場地的 European Tour Properties 公布一項研究,取樣其中 9 座高爾夫度假村及 2017 年的 500 筆房地產交易,結果顯示 67% 的購屋者並不打高爾夫。
開發商砸下數十億蓋出一座國際級球場,養護費用每年千萬起跳,結果主力買家連球桿都不碰?乍聽之下有點突兀,但你沒聽錯,這正是全球高級住宅市場裡最精密的設計模組之一。球場那約 150 公頃的綠地,等同一紙永久的景觀保證。封閉社區的門禁與管理機制換來極高的安全感與隱私感,高爾夫俱樂部的會員門檻則默默把關了鄰居的生活水準。
不只是景觀宅,而是一種土地開發模型
高爾夫景觀宅,其實不只是窗外看得到球場就算。真正意義上的「Golf Estate」是同時整合球場、住宅、會所、會員制度、保全、飯店、餐飲的社區,從商業模式來看更是一種精密的交叉補貼模型。
這種模式背後有一項看似矛盾的財務邏輯:開發商雖然必須犧牲部分住宅用地來打造高爾夫球場,但透過蜿蜒、穿插於住宅區之間的球道設計,反而能創造更多面向球場的高價值住宅。即使是第二排、第三排的房子,也能因為鄰近球場、享有低密度社區環境而提升價值。
從經濟學角度看這是一種「聯合生產」。球場同時生產兩樣商品:一是高爾夫服務,二是住宅所享有的綠地、景觀、私密性與土地使用確定性。研究甚至認為有的球場用來「作為綠地」去滿足住宅對永久開放空間的需求,可能比滿足打球需求更重要。
換句話說,球場可能只是載體,真正被資本化進房價的,是稀缺的低密度環境。一座受到土地使用規範、俱樂部契約或社區公約保護的球場,就意味著窗外大片空間不會輕易被開發。這種「視野的法律確定性」,就是 Golf Estate 會這麼貴的真正原因。
主力店效應
從房地產開發商做生意的角度來看,Golf Estate 的運作方式其實跟購物中心裡的主力店效應幾乎一模一樣。
在銷售期間,開發商會補貼球場的營運,確保球場維持高水準以吸引買家,入會費和月費在此階段被刻意壓低,球場的維運成本全部由不動產銷售的溢價來支撐、補貼,在現代大概只有極少數度假型球場,能夠單靠營運收入回收建設成本。
經過一段時間隨著知名度提升之後,球場本身的角色就會從行銷工具轉為社區品牌,一旦球場成為國際賽事場地,整個社區的身價跟著水漲船高,房價天花板被進一步推升。但只要所有建案都售罄後,開發商通常會退出球場經營。
這時候就要看接手的球場經營者的能力了。如果能好好經營,當地的社區房價自然能繼續維持水準;但如果新業主缺乏持續投資的能力或意願,社區就會開始走下坡,隨著設施老化和會員數下降,陷入「延遲維護→品質下降→更少會員→房價下跌」的下降螺旋。
台灣有鴻禧大溪山莊
那麼台灣呢?可以說,鴻禧大溪山莊是台灣少數最接近歐美 Golf Estate 模型的建案。內政部資料顯示,大溪鴻禧山莊住宅社區的核准開發面積為 62.60 公頃,鴻禧大溪高爾夫球場則為 101.31 公頃,兩者在 1989 年先後取得開發許可,說明住宅與球場雖然在法規上是不同開發項目,商業上卻具有高度整體性。當時山莊規劃了別墅、旅館、美術館與高爾夫球場;一般別墅約 200 戶,另有 12 戶特區與七大戶,住宅造價約從新台幣 3,500 萬元到 2 億元,住戶若要打球,還須再購買當時價值 750 萬元的球證。
不過後來台灣發展新 Golf Estate 的門檻也遠高於一般住宅。現行規定中非都市土地申請開發 10 公頃以上高爾夫球場,原則上須變更為特定專用區;球場達一定規模或位於山坡地、特定農業區農業用地等敏感區位時,也須實施環境影響評估。
這使台灣較難複製杜拜或美國那種數百、數千戶的球場造鎮。在台灣更常見的產品是住宅借用既有球場的景觀與「永久棟距」行銷,開發商卻不一定擁有或控制球場。這種產品看起來像 Golf Estate,實際上只是 Golf View,兩者最大的差別是購屋者有沒有任何契約、產權或治理機制,確保球場繼續存在、維持品質並且不被改作其他用途。
為什麼後疫情時代 Golf Estate 越來越受歡迎?
由於球場在戶外、可以保持社交距離,高爾夫是 2019-2020 年疫情期間少數能夠持續運作的戶外社交活動,同時封閉社區又讓住戶有高度保護感,Covid 疫情可說是 Golf Estate 發展史上最大的加速器。
根據 Engel & Völkers 與 Golf Life Insights 2025 年份的報告指出,潛在高爾夫俱樂部會員的平均不動產預算從 2021 年的 54.4 萬美元飆升到 86.6 萬美元,4 年間成長近 6 成,還有將近 8 成的人同時搜尋住宅和俱樂部會員資格,買房跟入會已成同一個決策流程。
遠距工作的普及再把火燒得更旺,住在球場社區裡的人可以早上打個九洞、中午回家開視訊會議,球場從「週末才去」的地方,變成了日常生活節奏的一部分。
高爾夫正在被 Z 世代重新定義
COVID 是催化劑,但 Z 世代更像這場質變的關鍵。
高爾夫管理機構 The R&A 2025 年發表報告,(不含美國)的全球參與高爾夫人口已達 1.122 億人,如果再加上美國的 4,810 萬人,全球高爾夫參與人口已突破 1.6 億人。其中青年、少年球員就占了成長人口的絕大部分,全球有 4,710 萬青年、少年參與高爾夫,一年內增加了 320 萬人,增幅達 6%。
也就是說,這一輪成長的 76% 來自年輕人。另一份來自 Lightspeed 2025 年的調查顯示,51% 的 Z 世代把打球的首要理由定義為「心理健康和自我照護」,不是社交也不是商務應酬。高爾夫對他們來說,更接近跑步或冥想,是一種獨處的 Wellness 儀式。從消費力來看,千禧世代的年均高爾夫支出達 4,557 美元,也超越了所有前一代人。
或許這就會是 Golf Estate 下一個十年的新型態:核心賣點不會是球場本身,而是還加上健身中心、匹克球場、SPA、以興趣為核心的新型健康生活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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