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振凱觀點：穿「軍服」不是問題　幕僚「心態」才是大事

賴清德總統剛完成號稱歷年最「實戰」的漢光41號演習，陸海空三軍火力全開，社會多正面肯定支持，算是賴政府近期的少數好事。不過，總統辦公室主任陳羿伶日前於社群發文，除稱軍服臂章「好美」及大讚「老闆」外，竟對建軍備戰事務評點「打掉重練…」引發熱議；面對質疑，府方則搬出前總統蔡英文時代的文職幕僚也有穿軍服，甚至稱保家衛國「不分男女」等反擊辯護。只不過，陳惹爭議，不是第一次。這次的問題，不是能否穿軍服，而是身為國家領導人最核心幕僚身分，到底有無理解自身角色與職務代表的意義及責任？

兵者乃國之大事，演習更視同作戰，何等嚴肅！秀臂章「好美」圖文，與當年女藝人在阿帕契直升機前「擺拍」的水平，又有何異？陳羿伶文章劈頭「打掉重練」一語，顯現的背後「潛意識」，莫非前朝8年執政尤其國安方面的基礎是「雜質」？從發文內容看來，是保衛國家整體軍心士氣，還是僅突出、護衛老闆一人？

持平而論，蔡英文時代，的確也有演習時發放給文職幕僚軍服的「前例」，國軍現在擁有許多優秀女軍士官兵，護國確實也不分性別，所以，陳出的狀況還牽連害到同僚。配合演習整體需求，如著未掛階的軍服或經國防部核准，只要是作正經事，真的不是問題，也合乎法規、慣例，但最糟糕的是，事後若搞得像「網美」一樣發文，耍無知、搞白目，碰觸國安最敏感神經及整體國安傳承，卻毫無知覺，那真叫人情何以堪？

賴清德去年勝選，雖號稱是延續民進黨中央執政，但黨內實際感受則多是賴對19年「英德初選」恩怨，記憶分明，舉凡權力運作、政務推動、人事更替等，若非「信賴台灣」者，早有根本是「政黨輪替」之嘆與自知之明。即便如此，在國安重要人事布局上，賴大抵仍延續對各界承諾，及美方尤其關注的「蔡英文路線」，例如任用首位國防部「文人部長」顧立雄，及蔡核心幕僚傅棟成、黃重諺任國安會諮詢委員等。

在國防改革層面，當然也承繼在美國支持下，蔡政府所建立的軍購成果、兵役恢復1年、美軍來台助練等既有基礎，漸次推動，終在這次漢光演習落實體現。

只是，賴清德雖大抵延續蔡政府國安人事，但不少牽動台美中三邊互動重要談話，卻屢碰觸國安禁忌，對台灣政情掌握細膩的美方怎會不清楚？陳羿伶作為賴第一核心在漢光演習後貼文，秀軍服照稱臂章好美就算了，居然還點評要「打掉重練」等，陳身為總統最核心幕僚，讓外界解讀是在公然否定前朝的臧否，究竟是在幫賴？還是在害賴？

憲政體制上，總統府辦公室主任、副總統辦公室主任，其實都屬「黑官」，尤其參贊最敏感機要者，幾乎不會在官方新聞稿中出現。但賴剛勝選的交接期，包括視導牽動軍情的衡山指揮所、空軍清泉崗基地等，府方事後發出新聞稿，隨行者均列上陳羿伶當時的「副總統辦公室主任」職銜及大名，和既有體例不符，早已讓人側目。

賴清德520就任總統後，陳羿伶隨行出席陸官百年校慶，卻惹出同在閱兵台入座，和眾人一起接受國軍未來骨幹新血踢正步致敬爭議，讓賴一番熱血沸騰、意在強調黃埔就是反共來鎮壓若干媚共退將，也頗受好評的致詞內容，頓時失焦。

當時府方也是推給前朝，用過去蔡英文辦公室主任也會隨行總統行程來應付。問題是，過去不分藍綠幾位前總統辦公室主任，即便素有「大內高手」之名，當然也常有隨行前例，但誰在外不是刻意低調，又有誰敢跟著總統同在閱兵台上，與文武高官入座，接受滿腔熱血願意犧牲性命保家衛國的準軍官致敬？

不只前述場合，賴清德幾次公開場合，陳羿伶在鏡頭前，甚至逕自就隨賴身旁，大辣辣走在行政院長卓榮泰、總統府秘書長潘孟安等府院大員前，頻率之高，連外國重量級駐台要員都納悶，好奇地問黨內人士：「請問這是賴夫人嗎？」

陳羿伶是2019年，賴清德意圖挑戰蔡英文連任時，在黨內多數挺英氛圍下，加入初選辦公室團隊，陪賴走完總統初選，後隨賴入總統府任副總統辦公室主任。不可諱言，總統的決策「核心」必然是小圈圈，也絕對講究「忠誠」，不只賴清德，包括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及蔡英文等，不分藍綠歷任元首皆然。只不過，要如此位居要津、總統最核心幕僚的職務及角色，標準就只有「忠誠」嗎？

※作者為《上報》資深撰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