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旁聽台大資工,高中前進中研院,18歲保送陽明交大!呂顥天回顧自學之路:驅動我的不是天賦,而是強烈不安於現狀的渴望
18歲保送陽明交大的呂顥天,從小展現驚人自學能力。面對妥瑞氏症與自閉症的挑戰,他如何從小學旁聽台大、高中進中研院,並靠自學接案獨立生活?在生成式AI時代,他更堅持「大腦不外包」,拒絕讓AI偷走思考的樂趣。且看他如何靠著「不安於現狀的渴望」,淬鍊出無可取代的自主學習力與研究品味!
小學五年級,別的孩子還在寫功課,他已經坐進台大資工系的教室旁聽;就讀台北市數位實驗高中期間,代表台灣征戰美國國際科展ISEF,也曾在台大資工系當研究助理、進中研院做研究、在電子業工作。今年剛滿18歲,從高中畢業,早早就保送進陽明交通大學生命科學系。
他是呂顥天,從小就展現超齡的自學能力,有著獨特的學習軌跡,也因此常被外界冠上「天才高中生」的稱號 ,但他卻在《快樂工作人》Podcast分享,自己其實並不喜歡這個稱號。除了不想被冠上光環,他也認為背後原因更多是興趣,以及想把事情學到好、滿足求知慾的渴望:「對我來說我更多是 passion(熱情),我不會把自己定義為天才。」
而正是這種「凡事想親手學會」的性格,讓他在面對AI時代做了一個反潮流的選擇:刻意不把思考外包出去。
高中就在台大當助教,卻不願被稱天才
除了聰明,呂顥天給人的印象還有「早熟」。台北市實驗高中的好友、同時也是長期合作夥伴的詹啟翔就分享,進入高中前就曾在校外資訊社團聽過他的名字,國一、國二時就登上演講舞台侃侃而談。
呂顥天認為,驅動這一切的是不安於現狀:「我想要不斷的往前。」回到當年國小坐進台大教室之前,他其實已經先在圖書館K了三年書、自學程式設計,想找到一個地方具體驗證自己的能力。「我想知道,如果換到另一個情境,我的能力能到達什麼程度,」呂顥天說。
「現在回去看,那時候的學習很沒有效率,」對於超齡踏進大學課堂,他也只是自嘲:「我到底哪來的厚臉皮。」但那幾年被自己嫌棄的笨拙累積,除了開拓眼界,也養成日後的學習習慣——不輕易相信答案,要反覆驗證。這個習慣,日後成了他面對AI的底層邏輯。
這股「自己學」的性格也延伸到真實世界。他透露,因為家庭因素,國中畢業就搬出來獨自生活,經濟來源全靠自己。「只要有辦法自己學起來的工作,我幾乎都做過。」剪片、活動PA、導播、婚攝全部自學,在能夠打工的年紀就開始接案,前後做過「近三位數」的案子。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某表演場館臨危受命當導播。當時9台攝影機同時直播,他拿著對講機在後台,對著螢幕不斷下達指令,切換鏡位,他笑說:「壓力真的很大很大!」底下坐滿300多席,那年他才不到20歲。後來他開始專門接資訊相關的工作,因為能把時間更集中在真正有興趣、有價值的事情上。
妥瑞、自閉、被家暴——他把每道坎都變成理解自己的線索
在學習與生活上比同齡人成熟的他,成長路上其實比別人有更多波折。國中小階段被診斷出妥瑞氏症,也發現自己有自閉症;他甚至毫不掩飾地提過,自己曾有被家暴的經驗。「以前在國小跟同儕互動不順,有可能一部分基於這個原因,」他談起自閉症時說。
高中就讀實驗學校,讓他能不拘泥於校園與課堂,反而在興趣相近的技術社群裡,找到與不同年齡專業人士互動的機會,慢慢練出現在的表達能力。如今的他,口語表達甚至比同齡人來得成熟,邏輯清楚。
而除了後天的磨練,他的思考本身還有一個特別之處:既不基於語言,也不基於畫面。「我在想事情的時候是聽不見任何聲音的,像是被加密一樣,」輸出時才會轉譯成語言。這樣的思考方式讓他不受語言結構限制,能把不同語言學來的知識,整理成一套專屬自己的表達。
有意思的是,這也成了他日後看待AI的起點。「就像大型語言模型是基於語言,所以邏輯上很可能不是那麼完美,」他說:「如果可以不建立一個敘述,而是建立一個邏輯鏈,就能更好檢視自己的思考脈絡。」詹啟翔也提到,呂顥天會用「電腦架構」來形容自己的腦袋,包含處理器、記憶體與儲存空間;做起事來腦袋如同「多線程」(multi-threading)般同時處理多項任務,且非常了解自己如何運作。
他為AI畫下三條界線,確保大腦不外包
正因為對「思考如何運作」有清楚的意識,呂顥天面對AI時,比多數人多了幾分保留態度。這不只是怕被取代,而是他有想小心守護的東西。「我會花時間鑽研文獻、訓練自己的大腦,因為我捨不得讓AI拿走思考事情的樂趣!」對他而言,思考本身是件有趣的事,也是一個人最難被AI取代的價值。
他舉例:「一個人如果把某項技能長期交給同事或秘書,久了就會失去這個能力,這跟用AI是一模一樣的邏輯。」
因此,他有意識地為自己畫下三條界線:
第一,不讓AI對研究結果做推論。「這部分應該要由我自己去完成,它會定調一篇研究的脈絡。」呂顥天說。
第二,只把重複性、沒有技術創新性的工作交給AI,例如確認時間的信件、已經熟悉的程式模組。
第三,不讓AI幫忙摘重點。
呂顥天認為,「摘重點代表了我所關注的事物」,交出判斷重點的權力,等於把自己的注意力也交給了AI。例如查文獻時,他只讓AI幫忙找出標題,摘要與內文一定自己點進去讀。
「內容一定要經過自己整理,因為我們的專注力放在什麼重點,它就會是關鍵,也會形成你這個人的觀點。」他稱這個能力為「research taste」(研究品味):判斷什麼是值得解決的問題、什麼是最優雅的解法。過度依賴AI的人,最先流失的往往就是這個判斷力。
當然,這套做法有它的代價——刻意不外包,意味著放棄一部分速度與效率。但呂顥天押注的是更長遠的東西:把判斷力留在自己身上。
他也給了一個判斷自己是否過度依賴AI的方法:檢視自己是不是在一段時間內,不斷用同一個概念解決所有問題。如果出現這個現象,他建議先練習「quantity over quality」(重量不重質),多想幾個粗糙、不完整的答案,再從中挑出更好的,而不是一開始就要得到最完美的解方。「這能幫助建構出更好的自主思考能力,讓我們從過度依賴AI,回到自主性思考。」
AI讓答案變得太便宜,於是願意慢下來、自己去想的人,反而稀有了。呂顥天守著的不是效率,是那份對未知領域的好奇。而好奇,從來不是能外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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