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賺錢靠活人,他卻靠屍體!為何設計系畢業的他,靠自學也要當「標本師」
「騎機車時,我都會留意地板上有沒有動物屍體,」這已經成為韋澤若明一直以來的小習慣。一般人避而遠之的屍體,在他眼裡卻是不可多得的寶貝,而經過他的巧手,一件件撿來的屍體化腐朽為神奇,回到活著時生動的模樣,而這,就是標本師的工作。
年僅24歲的韋澤若明,去年剛從大學畢業,令人意外的是,他並非生物相關科系出身,高中和大學一路念的都是設計相關科系。但憑著自身興趣,他透過自學出師,從大二就開始接案,大多客人是不捨面對寵物的死亡,所以委託他製作成標本,價錢會根據動物大小、難度的不同,從幾千到幾萬元不等。
每個標本師都有各自擅長的領域,他的專長是爬蟲類和骨骼標本,而骨骼標本的處理方式又不盡相同。有人會先用水煮將肉與骨頭分離,再慢慢把骨頭拼接回去;也有人會使用噬肉甲蟲把肉啃食乾淨。
而韋澤若明一般會將屍體解剖,去除動物的內臟後,再使用強鹼氫氧化鈉溶解肌肉,所費時間從3天~2個月都有,且過程中須經常換水,避免氫氧化鈉放置過久產生臭味,最後將剩下的骨骼取出,進行漂白並組裝。「組裝過程往往是最開心的時候,」他興奮地說,作品趨近完成的成就感,是其他快樂所無法比擬的。
韋澤若明初次接觸標本是在國中時,當時他認識了一個喜歡做標本的朋友,志趣相投的兩人經常一起尋找動物屍體,再透過網路自學標本的製作方法,甚至曾匿名詢問有經驗的標本師來獲得資訊。而他的第一個作品──兔子的骨骼標本,也在那時誕生,若不是因為貓咪調皮咬壞,現在應該還擺在他的書桌上吧!
比起繪畫重細節,更愛組裝標本的直接
由於不愛念書,升高中時,擅長繪畫的他轉而投入永平工商設計科,高中3年,他仍不斷學習製作標本。為何對標本情有獨鍾,他解釋:「比起講究細節的繪畫,我更喜歡標本的簡單直接。」
尤其是骨骼標本,看上去反覆、連續的交錯,往往會帶來最單純的視覺美感。
而在設計科培育出來的美感能力,在標本製作上也發揮功效。「還原標本,不只是還原動物本身,也包括整體場景、環境的重現,」他說。因此,他在製作前會先構圖,為了突顯動物,空間不能太花俏,且通常需要適當地留白。舉他的作品「飛翔獨角戲」為例,可以看見一隻獨角仙正停駐在透明玻璃球裡的半空中,身旁還有一棵彎曲交纏的迷迭香陪襯,乍看之下,獨角仙彷彿真的活了過來,正在愉快地飛翔。如此生動的構圖,有賴於他深厚的美學功底。
在自學的路上,失敗當然也一路伴隨。他分享過去失敗的經驗,有次拿捏不準溶劑的濃度,導致腐蝕過頭,傷害到骨骼。還有一次,嘗試用汽油幫烏龜脫脂,結果因為油脂太多,等了兩個月都沒成功。儘管遇到問題的當下很挫折,但透過經驗的積累,他逐漸掌握住了濃度和浸泡的時間。
克服心理與技術障礙,期盼成全職標本師
另外,標本師不只是要「手巧」,遇到問題時,還需懂得活用身邊材料去解決,有時甚至會意外發現一些小竅門。
舉例來說,在浸泡屍體時,他會不時取出,用牙刷將溶解的肉刷掉,這樣有助於溶劑更深入浸泡到裡頭的肉,以便加速溶解的時間。這些訣竅都必須在反覆操作中學習,「沒有其他辦法,就是多練習,」他笑說。但也正是因為有辛苦的過程,每當發現自己的技術進步時,喜悅也是加倍。
除了面對技術上的挑戰,標本師也需要克服心理層面的問題。他回憶剛開始製作標本時,面對死亡腐爛的動物屍體,再加上散發出來的腥臭味,恐懼與抗拒的心理難免會有。起初,他甚至經常因此食慾不振,但隨著時間一久,身體也就逐漸適應了。他也提醒,
若想成為標本師,在面對屍體時,盡量不要有多餘的儀式感,容易徒增情感上的負擔。
儘管目前韋澤若明的接案量還不穩定,只能把標本師當作副業,但對於未來的發展,他沒有太多擔憂,因為他堅信標本師是具有潛力的職業。隨著寵物經濟崛起,愈來愈多人想留住寵物生前的模樣,另一方面,標本也可以成為裝潢擺設的商品或收藏品。因此,他給自己定下一個短期目標,除了接案之外,也開始試著「創作」,期盼在不遠的未來,能憑著這份熱愛與堅持,成為一個全職的標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