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宏基觀點》別什麼都扯「認知作戰」！中國空飄氣球擾台 這單位該說清楚、講明白
Newtalk新聞
最近有個議題，敲邊鼓的外國媒體很關心，反倒是台灣人溺於選戰激情不太注意，就是中國空飄氣球以擦邊、飛越等形式在台灣上空或附近出沒。外國媒體以「大選前激增」形容，將空飄氣球與總統、立委選舉兩件事串連；另一種聲音則是認為，雖然氣球從中國飄過來，但未必是解放軍的動作，推測只是科研氣球，不必小題大作。筆者認為，「過猶不及」，是不是「中國在台灣總統大選幾週前蓄意向選民們發出的模稜兩可的警告」？又或者是不是「科研計畫內所施放探空氣球」？都應該注意和說清楚。
1月3日，《美國海軍學會新聞網》(USNI News)報導「Four Chinese Balloons Violate Airspace Over Taiwan, Says Defense Ministry (國防部稱四枚中國氣球侵犯台灣領空)」；1月4日，《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NYT)中文網報導「台灣大選前台海上空中國氣球激增」；同樣1月4日，美國軍事媒體《Military Times》報導「Taiwan reports China sent 4 suspected spy balloons over the island (台灣通報中國在台灣上空發射了4個疑似間諜氣球)」。中國國台辦發言人陳斌華在1月4日晚間出面回應：「大陸和台灣同屬一個中國，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海峽中線』」，批評臨近選舉，炒作「大陸威脅」、煽動兩岸對立對抗，是民進黨的慣用伎倆；但等同證實氣球飛進台灣附近空域的事實，只是是不是與選舉有關「各自解讀」。
根據國防部每日發布解放軍在台海周邊海、空域活動動態，2024年1月1日至7日共計偵獲16枚空飄氣球。其中1月2日的24小時當中發現4枚空飄氣球數量最多，而且說明是在中台灣重要軍事基地清泉崗附近發現3枚、示意圖中顯示直接穿越台灣及在中央山脈山區失去訊號等細節最引人好奇。也是外媒大作文章的關鍵所在。事實上，國防部在去年12月8日首次公布偵獲空飄氣球訊息，路線還是扭曲、短促地過了海峽中線就消失；在此之前，就算是去年2月初，美國因為中國高空間諜氣球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時，國防部也沒有「跟風」公布相關資訊。是否因為天候、風向等因素，使得這段時間變成中國施放科研氣球(或間諜氣球)的密集時期？沒有相關比對資料無法明確說明。但國防部「突然」公布此一數據資訊，與選舉期程相近，不免引人聯想相關性；只是難以確認是中國企圖藉此影響民心，還是有特定高層藉發布訊息影響民心。
中國空飄氣球究竟是誰施放的？是解放軍？還是氣象單位？又或者是科研機構？其實無從考證；因為他們說的也未必就是事實，即使是事實我們也未必會相信。重點是「從台灣上空或附近經過」及「在中央山脈山區失去訊號」。假設真的是外媒所說的「間諜氣球」，那它是想蒐集什麼樣的資料？地面部署、設施？而就算只是氣象單位的風向、風速測報，是不是也可能提供海、空軍作戰單位可參考的天候型態模式？至於「在中央山脈山區失去訊號」，為什麼失去訊號？是墜落？還是偵測死角？前者若是搭載生化武器或是引火裝置，那會是多麼危險的事？後者則曝露軍事系統弱點，同樣也是不智之舉！
在去年國防部首次公布空飄氣球擾台後，部長邱國正在立法院接受媒體訪問，講「初步了解可能是探空類的氣球，而隨季風緣故往台灣方向飄」、「用途可能是探空，但探空範疇很廣，包括氣象 、航道能否掌控、風力有什麼影響等，都是它研究範圍」，可以說是「四平八穩」、沒有意外。但有專家踢爆，「研究計畫內所施放探空氣球，由於其預定飛航路徑將會穿越民航航道，假若其高度會在特定高度影響民用飛行器飛航，必然都要發佈飛航安全通報」後，國防部「越俎代庖」表示：「彙整中國空飄氣球近期飄移路徑，已對多條國際航道安全造成嚴重威脅」、「國軍除嚴密掌握相關動態，在第一時間，通報民航單位適切應處」、「對中共漠視飛航安全，置兩岸及國際飛航乘客安全於不顧之態度，表達譴責」。民航單位還得等你國防部通報？等國防部軍彙整完再判定對多條國際航道安全造成嚴重威脅，國內線、國際線還飛不飛？這種國防部代交通部民航局發聲的情況，讓人懷疑誰才是主管機關？用「早期預警完成反偵搜之隱、掩蔽部署」的說法，交代就算是間諜氣球也「看不到什麼」；然後再說「經分析研判，主要目的係以灰色地帶襲擾，企圖運用認知作戰，影響我民心士氣」，充份保留模糊空間，不解釋訊號消失原因，最後用「認知作戰」4個字唬弄帶過。
筆者認為，國防部確實掌握當面敵情動態是應該、必須、重要的好事，但公布的資料該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清楚明白。同樣的，在交通部民航局業管範圍內事項，無論中國是否有飛航安全通報訊息，都不該裝聾作啞當沒事人；有通報，公開資料、串聯國軍監控；沒通報，譴責影響飛安。國防部「越俎代庖」，不正當、不合理。筆者認為，空飄氣球擾台的確算是「灰色作戰」的一部份，但不能僅解釋是「認知作戰」，因為造成認知偏差的是隱瞞、謊言、說不清楚和刻意誤導，而認知偏差的結果是忽略真正潛在的危機、危險。請直面正視問題，說清楚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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