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E書】反烏托邦的烏托邦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邦？

文／犁客

大家都知道「烏托邦」是「理想國」的代名詞，那是個對每個人而言都非～常適合生活的完美社會，你在那裡過日子會天天開心天天開～心。

大家也都知道有個科幻子類型叫「反烏托邦」，或者有些人會因它原文是「Dystopia」的緣故稱之為「敵托邦」，不管譯名為何，這類故事大多在告訴你說「你以為很理想的那個社會其實沒那麼理想」，然後告訴你這社會不只是「沒那麼理想」，而是「糟糕得很恐怖只是你沒看到真相」。

距今接近一百年前，西方文壇陸續出版了後來被合稱為「反烏托邦三部曲」但故事彼此之間並沒有關係的《美麗新世界》、《一九八四》以及《我們》（這本先是在俄國境內祕密流傳，後來才正式出版），所以某些讀者對「反烏托邦」的想像或許有點偏向這些經典作品；不過事實上，這類作品近年來非常多，例如「飢餓遊戲」系列，就是個很明顯的例子。

可是，如果烏托邦是個理想國，幹嘛要「反」咧？「反烏托邦」故事裡主角群要「反」的理由大部分是因為「雖然這個烏托邦很理想，但它只對『某些人』而言很理想，對其他人來說，它可能一點兒都不理想，那些對某些人而言很理想的部分，還是因為剝削、壓榨其他人才能擰出來的好處。」

也就是說，「反烏托邦」的重點不是吃飽了沒事幹為反而反，而是因為「烏托邦」名不符實──不管怎麼講，那個社會裡有些族群被欺壓、其他族群則從欺壓中得利，這情況本身非但不符合「每個人都適合生活」的「理想國」定義，而且還是明顯的不公義。

而這些創作者們之所以要寫「反烏托邦」，大抵都是因為看出「烏托邦」這個想像的危險──事實上，每個人的工作都適才適所、每個人的生活都天天開心，在現實裡根本是不可能的是。你要「適才適所」，那麼誰能決定你的才適於什麼所呢？不能交給個人決定，不然一定有很多人把輕鬆差事派給自己、不想去做麻煩的或累人的事；那要交給一個更高的權力單位決定吧？這就可能會促成極權成形。再說，哪有人真的會「天天開心」的？人生本來就是有起有落、有爽快有幹譙，才是個均衡、平穩的狀況啊。

不過，「烏托邦」這個想像原初到底昰怎麼來的？

最早提出這個概念的湯瑪斯・摩爾，是個政治家和哲學家，「烏托邦」來自他寫的一個小小故事；那個時候，他真的沒想過這些問題嗎？又或者，後來這些「反烏托邦」故事裡的「烏托邦」，其實不完全是原始版本的「烏托邦」？──那麼，摩爾原始版的「烏托邦」，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邦？

這不只是經典小說的議題、大眾小說的娛樂，還是我們對自己想生活在哪種社會裡的思索。

追求，或者反對，我們都該從根本認識《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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