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節痛無法躺平、肚子大到如懷孕 一個月吃不下 檢查驚覺是這疾病
雯雯(化名)20多歲時突然關節痛、背痛,且皮膚冒痘,原以為工作太累,看了中醫及皮膚科皆未改善,直到痛到無法爬樓梯,睡覺無法躺平,出現腹水且無法進食,就醫才發現罹患紅斑性狼瘡。如今40歲的雯雯接受新標靶生物製劑治療,病情穩定。病友團體呼籲生物製劑新藥加速健保給付,避免病情惡化走向洗腎。
當年經醫師診斷發現,雯雯尿液中尿蛋白達10多克(正常僅500毫克),需服用12顆類固醇,醫師研判是狼瘡腎炎。二年前,雯雯又因腸胃不適出現腹水,肚子大得像懷孕一般,醫師建議腎臟切片確認病況,「但侵入式的切片我真的很抗拒,所以一直沒做」。
後來在風濕病醫學會理事長、台大免疫風濕過敏科主任李克仁建議下,給予類固醇、免疫抑制劑,連化學針也用上,直到使用新標靶生物製劑,雯雯的尿蛋白數值大幅降低,類固醇也減量,病情明顯改善及控制。
全身性紅斑狼瘡(SLE)好發15至45歲育齡女性,女性發病率為男性9倍。且據統計,高達5至6成病友一生中會併發狼瘡性腎炎,治療必須與時間賽跑,因為腎臟損傷一旦發生不可逆,嚴重者恐面臨洗腎危機。
李克仁表示,紅斑性狼瘡是一場免疫系統「認錯對象」的內戰,原本防禦外敵的軍隊反轉矛頭,攻擊自身而產生「自體抗體」,隨血液流經負責過濾全身廢物的腎臟時,會如同淤泥般卡在精密的濾網(腎絲球)中,引發發炎。當發炎反覆發生,腎臟組織將面臨不可逆的硬化與纖維化,病友最終將走向洗腎一途。
李克仁說,過去針對嚴重的第三或第四型腎炎,標準治療多以類固醇合併口服免疫抑制劑,甚至動用俗稱「化學針」的細胞毒殺劑。這類療法雖能壓制發炎,卻因缺乏選擇性,清除致病細胞時也可能同步誤傷正常細胞,導致病友元氣大傷。
林口長庚醫院風濕過敏免疫科醫師蔡昀臻指出,在臨床診間,醫師評估的是尿蛋白與腎功能等「保命指標」,但對正值追求夢想年紀的女性病友而言,長期服用類固醇帶來外觀改變,才是身心最艱難的試煉。類固醇雖是壓制免疫大軍攻擊腎臟的救命藥,但長期使用伴隨月亮臉、水牛肩、腹部脂肪堆積、皮膚變薄等變化,更隱藏骨質疏鬆、糖尿病及高血壓等慢性病隱憂。
蔡昀臻說,「過往病友常陷入不吃藥怕洗腎、吃藥怕變形的深淵中,在健康與美貌之間痛苦掙扎。」隨著新治療方式獲核准,治療目標已從單純「保腎」進化到「保品質」。類固醇減量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病友不再需要面對殘酷的單選題,而是能真正實現「療效」與「生活品質」雙達標的幸福人生。
中華民國思樂醫之友協會理事凃秀蕊說,台灣每2位紅斑性狼瘡病友就有1位面臨腎炎威脅,年紀輕輕就必須面對「一輩子躺在洗腎床上」成為家人的負擔的恐懼。除了病痛,副作用帶來的「月亮臉」更是一道無聲傷口,「我們失去了社交的勇氣,走在路上最怕聽到別人說該減肥了,這對正全力抗病的我們來說,是極大的心理摧殘。」
凃秀蕊表示,目前新標靶生物製劑仍需自費,未來期盼政策端能聽見病友需求,納入健保,確保多元用藥的選擇自由,也鼓勵病友主動跟主治醫師討論治療策略,積極配合醫囑,都有機會與狼瘡和平共存,重返幸福人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