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照失智洗腎母，兒卻生病住院…中年世代陷「時間貧窮」！他嘆：這時才懂「有空」多麼奢侈
曾鼎傑
圖片 Shutterstock（示意圖非當事人） 提供
我原以為最辛苦的會是體力，或是醫療上的不確定性，但真正讓人感到壓迫的，其實是一種更難言說的匱乏感——時間怎麼分配都不夠用。 即使已經有保姆協助、有公司的彈性安排，也能與太太彼此支援，但是當照顧需求在同一時間集中發生時，生活仍然很快逼近極限，那種「再多一點變數就會撐不住」的感覺，清晰而深刻。
清明連假前的那周，小孩住院了。醫院的燈總是亮著，時間卻被切得很碎，我和太太也開始了一種幾乎不用言語的分工節奏：
晚上由我留在醫院照顧，白天則由她接手。每天早上，她送完孩子去幼稚園，再把最小的孩子交給保姆，差不多10點來醫院換手，讓我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情。
下午4點，我再去接孩子、買晚餐帶到醫院，一起簡單吃過後，她在7點多回家照顧另外兩個孩子入睡，而我留下來過夜。
這樣的日子，一天一天重複，看似井然有序，實際上卻是在各種角色之間不斷切換與拉扯。
多重角色之間切換，才發現最缺的是時間
那幾天，我同時是父親、是丈夫、是兒子，也是公司的高階主管。每一個角色都沒有辦法暫停，每一個責任都不能缺席。
我原以為最辛苦的會是體力，或是醫療上的不確定性，但真正讓人感到壓迫的，其實是一種更難言說的匱乏感——時間怎麼分配都不夠用。
即使已經有保姆協助、有公司的彈性安排，也能與太太彼此支援，但是當照顧需求在同一時間集中發生時，生活仍然很快逼近極限，那種「再多一點變數就會撐不住」的感覺，清晰而深刻。
當照顧同時發生，生活結構被打亂
也就是在這樣的情境裡，我剛好看到了公共新聞關於「時間貧困」（Time Poverty）的報導：現代家庭面對的壓力，並不只是金錢上的負擔，更是一種時間上的貧乏。
孩子的生病、長輩的照顧需求，從來不會依照我們的行事曆發生，當這些責任彼此重疊時，生活不只是變忙，而是整個結構被打亂。
過去我們或許還有大家庭可以互相支援，但在多數人各自生活的今天，照顧往往變成一個家庭必須獨自承擔的任務。這並不是誰不願意幫忙，而是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生活裡努力平衡著工作與家庭，能夠伸出手的空間有限。
於是照顧成了一種安靜卻持續的壓力，外人不容易察覺，當事人卻日復一日地承受。
「有空」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我覺得很幸運的是，孩子在星期五出院，那一天剛好也是兒童節放假，我終於有時間去幫失智的母親準備每周生活用品與食材。那一刻，我感受到「有空」這件事的難得，也開始思考，如果這樣的狀況再延續一週，甚至一個月，會變成什麼樣子？
很多時候，我們並不是不願意好好照顧家人，而是在現實條件之下，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調度。
照顧，從來不只是技術或知識的問題，更是一種在有限時間中不斷取捨的過程，而這樣的取捨，往往沒有標準答案。
或許，這正是我們這一代人共同面對的課題：在責任與現實之間，找到一個不讓自己崩潰的平衡。
經歷過那一週之後，我更確信，沒有一個家庭應該獨自承擔所有照顧的重量。每一個看似撐得住的日常背後，往往都有許多被壓縮的自己與時間。
如果社會能夠提供更多支持，讓照顧不再只是家庭的責任，而是有機會被分擔、被接住，那麼當突如其來的變化再次發生時，我們或許就不需要只是硬撐，而是能夠在有限之中，保有一點餘裕，繼續好好生活，也好好照顧彼此。
點我加入幸福熟齡FB粉專，健康快樂每一天
更多幸福熟齡文章
他們退休後到超商、車行打工，賺到比「投資」更安穩收入！施昇輝：放下顯赫經歷，開啟第三人生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