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稅與永續之間，時尚正悄悄走向「舊衣新生」的黃金時代
text by Jun Yen
名人同款一直是時尚產業歷久不衰的銷售模式，許多名人穿過的服飾不僅屢屢登上拍賣會場，更成為粉絲爭相收藏的夢幻逸品。今年三月，美版與英版《Vogue》攜手 eBay，分別在紐約與倫敦舉辦首屆 Vogue Vintage Market，邀請 Gigi Hadid 等名人親自出售衣櫥中的私人物品，不僅為公益募資，也將「Closet Sale」這項長年在時尚圈內部盛行的風格行動，正式帶入主流視野。
Closet sale是什麼？
顧名思義， Closet sale 是將個人衣櫥中的服飾、古著或品牌單品拿出來販售，讓喜愛特定風格的消費者能以較低價格入手獨特服裝。作為二手拍賣的一個分支，Closet sale 更聚焦於特定人物，如名人或時尚意見領袖的私人物品，透過名人效應為商品增添話題性與故事感。不僅讓閒置衣物得以永續利用，也能發展成一種新型的社交活動或公益形式。
與傳統二手市場相比，Closet sale 中的商品擁有更強的可追溯性，來源與真實性更有保障，成為當代追求獨特穿搭風格消費者的另一購物選擇。
全明星陣容的Vogue vintage market
2025年三月，美國及英國版《Vogue》攜手 eBay，分別在紐約及倫敦舉辦了首屆 Vogue vintage market。美國場次找來超模Gigi Hadid聯合主辦，活動匯集了頂尖設計師、超模和各界名人等精心挑選的商品，其收入也作為公益使用捐贈給洛杉磯野火受害者（英國版則是婦女慈善機構）。
Vogue Vintage Market 將個人化的二手交易，轉化為具有規模且富影響力的時尚運動，透過名人號召力、精心策展的活動形象包裝，以及永續時尚價值的深度融合，讓二手時尚翻轉為主流時尚現象，打破大眾對傳統二手市場的低價形象。不僅提升了 Closet Sale 的文化影響力，也重新定義了二手時尚的消費體驗。
Closet Sale的成功要素？
Closet Sale 的成功關鍵，來自於它跳脫了一般二手交易平台的隨機與雜亂，以精心策劃與個人風格鮮明的方式進行「策展式銷售」。前面提到 Closet Sale 通常由特定人物或品牌發起，以此為前提，賣家本身的故事、品味與價值觀即成為商品的一部分，消費者也成了一段生活或風格的延伸。
與此同時，近年奢侈品市場越來越重視「體驗」，Closet Sale 出售名人服裝，抑或是品牌的珍稀典藏款，這樣消費滿足了民眾接近名人生活的心境。而這些帶有故事性的單品，提升了消費者與商品之間的情感連結，也賦予購買行為更深層的意義，如何結合故事與策展確認每次銷售的風格，也正是 Closet Sale 的致勝關鍵。
新世代的價值觀與消費行為
在當今追求個性化與獨特性的風氣之下，消費者更願意購買具有故事背景的二手單品，而非標準化的新品，既展現獨特的個人風格，也減少購買全新品的經濟支出。隨著永續概念的傳遞與落實，新世代的消費者對永續品牌、古著有著更高的接受度，根據二手服飾平台 ThredUp 的統計報告顯示，2024 年已有 58% 的美國消費者購買二手服飾；時尚商業媒體BoF與麥肯錫合作發行的報告《State of Fashion》也指出 80% 的消費者傾向購買永續表現較好的品牌，顯示當今消費者在追求風格的同時也開始反思永續的重要性。
關稅如何影響時尚產業
2025年四月，美國政府關稅政策震盪全球經濟，從基礎的10％稅率，到針對各國數十百分比不等的對等關稅，預期將會導致各類商品價格上漲。不過根據目前相關的預測，此次關稅戰對奢侈品品牌的影響或許沒有想像中劇烈，其原因為奢侈品品牌多在歐洲生產，進口至美國時適用基礎稅率10%；加上奢侈品本身具備的高利潤率、零售價格與報關價格的差異，以及奢侈品產業的全球定價策略，即便製造成本上升，預期影響仍相對有限。目前行業間預估漲幅約為 6–10%，對習慣高單價消費的頂端客群而言接受度仍高。
不過將目光放在快時尚產業，許多品牌的產地選址中國、越南等亞洲國家，也正為此次美國政府對等關稅的主要對象。考量到快時尚相對奢侈品產業的低利潤率（通常為5-10%），對成本增加更為有感。以目前針對快時尚相關產地的關稅比率計算，產品售價極有可能出現15-20%的漲幅。對價格高度敏感的主要客群來說，這樣的漲幅將直接衝擊其購買意願，也迫使許多快時尚品牌重新思考定價與供應鏈策略。在關稅推高新品價格的情況之下，原本就正在快速成長的二手及Closet Sale市場，也預計將得到更多追求性價比、永續意識的消費者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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