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參謀長稱「空中武力並非萬能」　如何找台階給川普下成大難題

美國陷入伊朗戰爭泥淖，多種防空系統攔截彈和精確彈藥庫存拉緊報。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凱恩（Dan Caine）上月在國會聽證會公開說出一句「空中武力有其極限」，多名消息人士說，凱恩正在設法尋求讓美國擺脫伊朗戰爭、同時又不觸怒川普的方法。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7日報導，3名知情人士表示，凱恩正在尋求退場途徑，因為目前美國檯面上那些想激化局勢的軍事選項可能只會適得其反，單靠美國空中武力也不大可能實現川普放話要達成的目標。這個道理不只凱恩懂，美方高層很多人都明白。

其中2名消息人士說，凱恩已和副總統范斯、國務卿盧比歐、中情局局長雷克里夫（John Ratcliffe）都談過衝突升高的疑慮，且提出應尋找退場方法；凱恩低調地私下找立場相近的川普幕僚討論，不只希望促進跨部門協調，更要確保大家在和川普開會時能夠維持一致立場，好好對川普說明軍事限制和風險。

消息人士認為，這種低調行事是凱恩保護軍方的一種方式。川普屢次用打擊軍事和能源設施來威脅伊朗，似乎認為空襲就可以逼伊朗服從他的旨意達成協議，而凱恩和川普內閣官員私下都認為不大可能發生這種結果。

空中武力不是萬靈丹

凱恩上月底在聽證會對國會議員們公開承認，「空中武力有其極限」（Airpower has its limits）。這一點基本上有軍事常識的人都會認同，美國情報界評估的結果也能證明。

川普7月底似乎準備要下令再進行一波「大規模」空襲，消息人士說，「贊成這項行動的只有美軍中央司令部（CENTCOM）的部分人員，還有以色列」。最後川普在與中東盟國討論過後，才決定暫緩行動，因為盟友強調擔憂伊朗對石油設施進行報復，不過川普也不排除未來再進行這個大規模空襲計畫。

川普對於炸伊朗能源設施、炸橋梁的想法，都不大可能讓伊朗屈服，只會刺激伊朗報復。消息人士說：「其實也沒剩多少目標可以打，打無人機陣地和飛彈發射台就像打地鼠一樣，轟炸發電廠也只會觸發輿論反彈。」

忠言逆耳，能勸住川普嗎？

消息人士告訴CNN，凱恩雖然提出疑慮，但也非常小心地經營和川普的關係，確保自己可以直接向川普進言，甚至嘗試爭取在白宮留一間辦公室，以便他能更頻繁地向川普做簡報。

上月底，凱恩在白宮與川普和其他高層官員開會時，凱恩曾說明升高局勢的軍事行動可能帶來哪些反效果，但他同時也明確告訴川普，如果川普決定要做，「我們絕對可以輾壓他們」，這比凱恩私下承認空中武力有其侷限的說法要委婉多了。

近幾週，凱恩更頻繁地和川普討論衝突升高後可能引發的連鎖效應，也曾對美國彈藥庫存提出疑慮，但每次都還是會重申，如果川普決定那樣做，美軍還是有能力重創伊朗。

有人認為凱恩在面對川普時不夠強勢，總是代表保留。CNN指出，也許這正是一種他必須維持的平衡，凱恩曾告訴過其他人，川普把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這個職位、甚至整個軍方都政治化，但他仍希望恢復外界對於參謀長和軍方的信任。

報導指出，在美國向伊朗開戰前，凱恩和其他軍方高層就曾提醒川普，長期地軍事行動可能影響美國武器庫存，以及任務複雜程度、美軍傷亡風險。而今彈藥缺口的問題逐漸浮現，美國國防部與中央司令部開始重新評估對伊朗戰略，川普也對彈藥庫存短缺的問題被媒體報導而相當不滿，並在會議上宣洩。

美國許多政府內部人士和外部專家都認為，如果要真正撤底擊潰伊朗政權，唯一的方法就是出動地面部隊，但這可能導致數千名美軍陣亡，重演阿富汗戰爭；國防部基於義務，會考量所有情境，不過目前政府內部沒有人主張採取這種激烈行動。

與此同時，凱恩和立場相近的高層官員，只能繼續確保川普理解軍事衝突升級的負面效果，同時努力找出台階給川普，讓總統閣下取得一個可以向美國人民大內宣的「象徵性」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