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裡的小黃花 一段與阿聯國樹Ghaf相遇的故事

「那棵就是Ghaf，我們的國樹。」

旅途中，每一位和我們談論植物的人，都會把手指向農地旁、道路邊、沙漠裡，那些枝葉垂垂、隨風搖擺的樹木，告訴我們Ghaf的事。

阿聯有句俗諺，「一個人只要擁有Ghaf、山羊和駱駝，即使是在饑荒時期，死亡都不會降臨於他；因為這三者能在最艱困的條件下，共同支撐一個人。」在阿聯，Ghaf象徵著慷慨奉獻、多元共存、穩定有韌性。

Ghaf（學名：Prosopis cineraria）是阿聯原生的常綠豆科樹木，能在高溫、多鹽、缺水的環境下生長，平均壽命120歲，最高可活到400多歲。食物短缺時，Ghaf的豆莢可以提供養分、樹皮可以做成糕點、藥物；枝葉則為酷熱的氣候帶來了陰涼，提供鳥類築巢的場所。一棵Ghaf活到120歲，總共約可以吸收410萬噸的二氧化碳。

某個傍晚，我們再次遇到一棵Ghaf。仔細一看，羽狀複葉之間開出黃色的小花。阿聯缺水，幾乎所有路樹、路花都仰賴灌溉管線保持水份。然而，耐旱、根部深達30米的Ghaf不用——那片葉子上的黃花，是我們這幾天裡見到少數不用人工灌溉、自然生長的花。

Ghaf雖然能在生存環境極為艱困的沙漠中存活，這些年卻也面臨危機。

年輕的自然運動者艾莎．阿爾謝赫亞里（Aaesha Al Shehyari）告訴我們，1960年代阿聯發現石油、經濟快速起飛，土地大規模開發、過度放牧及超抽地下水，使Ghaf的生存遭受威脅。1971年阿聯成立，開國總統謝赫扎耶德．本．蘇爾坦．阿爾納哈揚（Sheikh Zayed bin Sultan Al Nahyan）啟動了一項「沙漠變綠地」計畫，引進來自中美洲、同樣耐旱、耐鹽的豆科樹木Mesquite，原本透過大規模植樹改善沙漠化的美意，反而成為本土物種的威脅。

為了力挽狂瀾，阿聯在20世紀末立法禁止砍伐天然樹木，並刻意保育Ghaf。在阿聯世界自然基金會（Emirates Nature-WWF）的協助下種回千餘棵Ghaf。從2008年官方宣佈Ghaf成為國樹開始，阿聯人直到現在都還在種樹、護樹。

回到台灣後，無意間經過巷口的福德祠，巨大的老榕樹腰圍上綁著紅布條，給人安心的感覺。接著我想到Ghaf，對阿聯人來說是否也是相同的存在，在沙漠中長出的樹，它的根連繫著人們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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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註：本次專題報導內容由國泰金融控股公司贊助行程旅費，但不干預採訪寫作，確保新聞獨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