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華／形塑AI時代領導人：整合生態系的造局者，翻轉台灣未來
2024哈佛商業評論管理年會於9月4日在台北舉行，主題為「生成式AI浪起，迎接全球經濟超級週期」。現場除了邀請到《哈佛商業評論》英文版總編輯殷阿笛（Adi Ignatius），以及國際知名「量化未來學家」艾美．韋伯（Amy Webb）等國際大師，發表演講及線上問答外，亦請到前教育部長，政大講座教授吳思華，以「『生成』AI時代的產業領導人」為題進行分享，指出AI時代領導者應具備的角色及特質，由於內容有許多深刻的洞見，因此將演講精華摘要重新整理刊出。
AI未來極有可能超越人類的集體智慧，這個趨勢無法改變；一個新的世界即將誕生，而一個與人一樣的「孿生人世界」也即將來臨。
從管理學的觀點來看，我們可以設想：以後會有很多員工使用AI做事，他們做的每一件事將會與過去的管理邏輯不同。過去的管理者可以要求員工照著規章制度工作，但未來的員工是使用AI，或與AI共同創造出一些全新知識，管理者可能無法事先預期工作成果。
在這種生成知識愈來愈多的情況下，領導者如何帶領這群專業工作者，並取得他們的信賴，是管理的重要課題。未來的企業可能需要放棄過去習以為常的層級式或官僚式的管理方式，改而走向有機的自由與自主模式。
這個情境目前有一個職務值得大家參考，就是大學校長。因為大學教授不會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地聽校長的話，而會按照自己的專業把事情做好。可是校長還是要有辦法組合這些專業自主的教授，讓學校成長進步，這就是AI世代的管理者可以模擬練習的角色。
從科技突破到人文創新
除了組織內部的改變外，從大環境來看，也出現了讓臺灣產生新世代國際級產業領導者的機會。
為什麼呢？從歷史來看，科技突破都會給世界帶來新的樣貌。從工業革命、通訊革命、資訊革命、網路世界到現在的AI，其間人的功能都出現了不同意義。如工業革命取代了人的勞動力、通訊革命取代了人的溝通力、資訊革命強化了人的計算力，而網路世界加強了人際間的連結力。
我預期AI世界將會產生更大的動能，替代或是提升人的歸納轉譯能力、內容創作能力等等。換句話說，在新的世代來臨時，如何善用這個智能代理夥伴開創產業新局，值得我們共同想像。
至於AI會不會成為我們日常生活中最佳的應用工具呢？AI正在世界各地流行，全球一年購買AI設備的金額超過500億美元，但是用AI產生實際功能的產品還不到50億美元。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正處於軍備競賽的局面，有了很多「鏟子」但還沒能挖到「金礦」。如何挖到金礦才是下個世代值得關心的課題，否則AI就會泡沫化。
因此，下一代的產業領導人必須要用更宏觀的角度來看待世界的改變。我們過去強調以AI為本，現在應該以人為本。因為AI必然會影響到人的身體、心智、文化創意以及生活場域，所以每個產業都會有重大翻轉，不管是健康、教育、文化創意或是在地生活都是如此。
未來如何在「以人為本」的生活場域產生全新典範，可能才是臺灣在AI時代是否能誕生一流企業的最大關鍵。
過去網路經濟泡沫化後，產業重新調整再出發，因而出現亞馬遜、Google或是臉書這一類全新典範公司，我預期在8至10年內會出現類似局面。AI時代會誕生什麼樣的新公司，以及它們會呈現什麼面貌，值得更深層地思考。
攝影／林瑋德。
經營策略邏輯改變
從學理觀點來看，我們必須改變對CEO角色的認定。傳統的管理理論認為，CEO是組織的最高主管，但近幾年開始強調平臺經營，CEO角色不再只是內部的管理，更是上下游的連結整合，既要管理內部也要連結外部夥伴。
如果要迎接新的生態世界，可以參考下面右邊這張圖，代表的是新的生態系統的形成，必須有很多成員參與，相互連結共生、共同努力創價。在這個體系下，透過健全的生態治理才有辦法有效地組合這些彼此獨立自主的成員，產生更大的力量。
圖／吳思華提供。
過去的管理理論都說領導者要做規劃、組織、用人、領導、控制，把管理工作做到完善。可是如果從教育的觀點來看，培養10年甚至20年之後的領導者，一定要讓他成為生態系的樞紐，就不僅是把自己的公司管好，更要將整個生態系經營起來，成為其中的樞紐。
若要做到這件事，CEO要扮演的角色就是理念的倡議者、生態系活動與成員的佈建者、資源交換機制的建構者、社群的連結者、生態系動能的蓄積者，也更是制度的創建者。
圖／吳思華提供。
上面這張圖簡要地說明新世代領導者的養成：右邊所列幾項紅字，則是想像中的新課程。要培養的核心能力包含創造力、想像力、設計力、敘事力以及生態系的經營策略，包括能用KM大數據分析所做的智慧倉儲。當然，他更要學習如何在全新的生態系統建構新的治理架構，這些都是下個世代領導者應該認真準備的內涵。
AI時代產業領導人
歸納剛才的分析，AI新世代的領導者應該具備以下四種特質：
- 教育家：具有宏觀的架構，能夠精準提問，同時要誨人不倦，包括對機器人和每位員工都是如此。
- 創新者：結合AI智能並以人為本服務使用者，同時幫助公司的每位員工都成為更有能量的人，也賦予公司資源更大的價值。
- 革命家：對未來的發展有清楚主張，且勇於表述，成為人文生態系統未來發展的關鍵樞紐。
- 賢明智者：在公利私益間取得平衡、辨別善惡、公私協力，同時讓整個生態系資本有效地整合、蓄積、厚實。
最後，除了期待AI能給人類帶來幸福，更重要的是給臺灣的產業發展帶來新的轉型契機。對於下一個世代領導者的想像，應該是一位「造局者」，也就是能夠開創新局的領導者；我將這個造局者形容為人文創業家，是以人文精神出發，努力開創新世界的創業家。
另外，他也應該是一位「務實的理想主義者」，從關懷社會出發，超越商業回歸生活、能夠領導同志、實踐永續的價值。如果下一個世代能有更多這樣的領導者出現，所帶來的就不僅是世界級公司出現，而是更美好的臺灣未來。
（張彥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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