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愛又恨 畜牧業環境議題備受攻擊！溫室氣體、廢棄物、異味引發爭議

採訪·撰文＝謝承學

「環境污染」往往被視為畜牧業的最大痛點，主要包含溫室氣體排放、畜牧廢棄物異味，但畜牧業作為供應全球蛋白質來源的重要產業，難道營養和環保只能二選一嗎？隨著科技進步以及飼養方式改善，畜牧業正在極力擺脫「污染」的刻板印象。

鮮乳提供豐富的營養蛋白質，早已深入全球民眾生活，然而，你可知道產出這些食品的畜牧業是如何對全球環境帶來重大改變？從溫室氣體、廢棄物到農場發出的惡臭，在一杯鮮乳送到消費者手中之前，究竟對環境帶來哪些危害呢？

溫室氣體排放重點產業！畜牧業甲烷多來自牛

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發表的《畜牧業的巨大陰影》（Livestock's Long Shadow: Environmental Issues and Options）報告中指出，畜牧業所產生的溫室氣體排放量約佔全球人類活動的溫室氣體排放量18％，甚至高於運輸業。該報告指出畜牧業是全球對環境造成重大傷害的前3大原因之一。

事實上，除了二氧化碳之外，根據聯合國在2021年5月所提出的最新報告《全球甲烷評估》（Global Methane Assessment）中指出，減少人類活動產生的甲烷是讓地球「降溫」的重要關鍵。而從人為排放的角度來看，農業就是當中最大的甲烷來源，約佔40％，而由於甲烷主要來源是來自反芻動物之腸內發酵所產生，再加上地球上共飼養超過10億頭牛，畜牧業又貢獻其中32％。

環保署統計，畜牧業每年產生約200萬噸甲烷，佔台灣總排放的40%。「台灣主要排放溫室氣體的禽畜以牛為主。」台灣大學動物科學技術學系教授蘇忠楨指出，雖然國內反芻動物如牛、羊的在養頭數不足30萬頭，但光是牛隻就佔總畜禽腸內發酵之甲烷排放量的61.3％，再加上腸內發酵所排放的甲烷主要來自瘤胃，若要減少碳排應從牛隻開始。

讓糞尿回歸自然？前提是妥善處理

無論養豬養牛，飼養過程無法避免的就是動物的排泄物，事實上，除了溫室氣體，畜牧業最常被詬病的就是廢水和糞尿廢棄物處理問題，包括動物排泄物、動物屍體、剩餘飼料和墊料。在傳統農業觀念中，將這些廢棄物作為天然堆肥置於農地或是直接排到水溝，是再自然不過的事，然而，若未經處理就直接施用，不僅其所含的細菌、礦物質可能對作物帶來未知危害，排到水溝的糞尿廢棄物更可能污染水源，發生水質優養化。

而在廢水的部分，不僅在畜牧戶每次清理畜舍時，需要消耗大量水資源，由於台灣炎熱的天氣，也經常需要透過灑水幫助動物降溫，因此廢水量非常大，但若畜牧戶並未裝設污水處理裝置，直接將畜牧廢水排放，可能導致河川污染。

沒人想住在畜牧場隔壁 異味讓畜牧業「惡名昭彰」

而比起溫室氣體和廢棄物，對一般民眾而言，刺鼻異味更是對於畜牧場的第一印象，隨著民眾對居住環境品質的要求提高，畜牧業一直是居民退避三舍之所在，根據各縣市畜牧場管理自治條例，畜牧場不得設置於學校及住宅等地的300公尺以內，可以看出民眾對於「畜牧場在家附近」的排斥。畜牧業產生的異味來自硫化合物及氨等氣體，也就是因上述廢棄物未妥善處理所致。台南市農業局簡任技正周志勲表示，空氣污染問題若沒有解決，只會造成畜牧場與周圍社區居民的衝突與對立。

除了妥善處理廢棄物外，位在台南的梅桂牧場老闆娘沈月春認為牧場的「異味」程度也與場內清潔衛生有很大的關聯。因此梅桂牧場導入吸糞機器人，不僅能自動定時清潔牛舍，還使清洗牛舍所需的用水量減至一般酪農戶的千分之一，再加上牛舍採取通風設計並設置大型風扇，更能避免異味問題，一次解決畜牧業常見的污染問題。

僅仰賴法規治標不治本 重點是減少畜牧戶改變的阻力

「現在有賺錢，幹嘛要改變。」周志勲點出畜牧業對於上述爭議的態度。沒錯，只要合法，甚至就算違規，只要不要被發現就好，他說道，「污染防治是畜牧業在當下最重要的問題。」

雖然目前政府有法律規定畜牧業必須進行水污染處理，理論上能大幅減少畜牧業問題，但周志勲根據實務經驗，還是有不少酪農戶會藉著下雨時偷偷排放，即使被發現會遭罰款，仍存著僥倖心態。他認為這是因為目前對於酪農戶來說，設置污水處理所耗費的心力、資源過大，因此他認為不只是透過法規，還要透過公部門透過補助、輔導等方式積極協助酪農戶重視污染問題。「或許當民眾不再害怕住在畜牧場隔壁，才代表畜牧業真的升級了」。

審稿編輯：童儀展、林玉婷

【本文出自食力Vol.26季刊《乳業戰爭 九大擂台誰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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