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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衝擊2.0是什麼?德國出口失速、對中貿易逆差擴大全解析

遠見雜誌

更新於 09月24日01:52 • 發布於 09月24日01:52 • 邱莉燕

「中國衝擊2.0」是歐盟主席馮德萊恩最新掛在嘴邊的警語,指陸製工業品出口至歐洲,造成中歐巨額貿易逆差。首當其衝的,正是20多年前靠賣汽車、賣機械給中國賺飽荷包的德國。福斯裁員5萬人、保時捷交車重挫,17萬人罷工抗議,一齣「風水輪流轉」的經濟劇本,正在柏林上演。

德國經濟發展「失速中」,政客們正在瘋狂尋找罪魁禍首,然後把矛頭對準「中國製造」。

根據歐洲改革中心(CER)一份政策簡報顯示,近5年,除了荷蘭以外的所有主要歐洲國家,對中國大陸的出口皆呈現下滑趨勢。

其中又以德國與瑞典這組經濟體的降幅最為明顯,對中出口占GDP的比重,從2022年約0.71%,逐年下滑至2025年的約0.48%,4年間下降近三成。

另據德國科隆經濟研究所研究部主管尤爾根.馬特斯(Jürgen Matthes)稱,在2021年對中出口繁榮的頂峰時期,約可「對應」110萬個德國工作需求,並占德國總就業人數的2.5%。

但當德國對中出口占GDP的比重逐年下降,意味著與對中出口相關的德國就業機會,便隨之減少。尤爾根.馬特斯評估大約少了40萬多個崗位「人間蒸發」。不妙的是,以當下情勢來看,失業率數字還會進一步上升。

「德國工業每月流失1.5萬個工作機會。」德國調查性媒體《圓桌傳媒》(Table.Briefings)以驚悚標題點出問題的嚴重性,該資訊源於德國工業聯合會(BDI)的統計。

福斯保時捷齊重摔,17萬人大罷工

盤點德國「慘」業,福斯汽車(VW)預計2026年營收將比前一年減少69億歐元,並已宣布計畫到2030年在德國裁員5萬人。

保時捷的情況也不樂觀。該公司財報顯示,2026 年上半年全球汽車的交付量,下降了16%,來自中國大陸的需求疲軟,以及美國對電動車和混合動力車的稅收優惠到期是主因。

《德新社》消息,德國汽車供應商采埃孚(ZF)在2026年3月,公布虧損21億歐元,是去年同期的兩倍。而早些時候該公司便已宣布,至2028年底計畫削減1.1~1.4萬名德國員工。

籠罩在失業陰影下的德國人,在2026年9月21日發起大罷工,超過17萬5000人響應了工會的號召,超過200家工廠的生產線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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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汽車供應商Voit automotive已申請破產,同樣走上關門悲劇的還有機械業的Mayer & Cie.,破產名單上還有印刷機大廠Manroland Sheetfed,以及圖林根邦百年工業爐廠Eliog。

景氣如此低迷,一場對「中國衝擊2.0」的質疑和輿論造勢,正在歐洲蔓延。

歐盟執委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大聲疾呼:「我們與中國的貿易逆差現在每天高達10億歐元,已經到臨界點。有人說中國衝擊2.0即將到來,但其實已經來臨。」

2026年9月16日的歐盟〈盟情咨文〉演說中,馮德萊恩砲聲隆隆,中國衝擊2.0導致歐洲工業中心地帶的去工業化,現身於歐盟各地的社區和工廠中:「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歐盟執委會主席馮德萊恩(左)。取自X@vonderleyen

歐盟執委會主席馮德萊恩(左)。取自X@vonderleyen

從貿易贏家到逆差重災區,德國20年風水輪流轉

根據歐盟統計局的統計,2025年歐盟對中貨物貿易逆差3598億歐元,進入2026 年,缺口繼續擴大,第二季歐盟對中國大陸的單季逆差為1030 億歐元,創下2022 年第三季以來新高。

德國首當其衝,德國貿易投資署的數據顯示,2025年德國對中國大陸的貿易逆差從前一年的669億歐元,擴大到893億歐元,7月最新修正數據再調高為899億歐元。2026年前五個月,德國對中國出口下滑14.5%。

《德新社》分析,中國衝擊1.0發生在北京2001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後,廉價商品大舉進入全球市場,美國工業區受創甚重。只不過,德國當時是贏家,靠著賣汽車、機械給大陸,賺進大把外匯。

沒想到20多年後,中德角色對調。柏林墨卡托中國研究所(Mercator)經濟專家艾絲特.戈雷奇(Esther Goreichy)指出,中國衝擊2.0來了,同時打擊了德國經濟成長的兩大支柱:出口與工業生產,「壓力已經遍及德國整個工業核心地區。」

近年來,中國大陸已超越德國,成為全球最大的機械設備出口國。德國輿論認為,由於北京的巨額補貼,陸企產品得以賣得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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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汽車業,大陸市場曾是德國車廠的提款機,但今非昔比在德國汽車管理中心2026年汽車創新排名榜上,比亞迪(BYD)首度登上榜首,擠下前一年的冠軍福斯。

化工業的處境也陷入泥淖,化工巨頭、巴斯夫位於路德維希港總部的全職員工數,自1954年以來首度跌破3萬人。而巴斯夫卻在中國大陸的廣東省湛江市投資約87億歐元設廠,雇員超過2000人。

《彭博社》報導,歐盟領袖預計將於10月中旬舉行會議,討論與中國大陸的貿易逆差,以及可能用來反擊北京貿易行為的新手段。

察覺到來自歐洲的壓力, 9月21日,中國外交部部長王毅與德國外長瓦德富爾(Johann Wadephul)通了一個電話。王毅公開表示中歐是全面戰略伙伴,中歐不應打貿易戰。而中德當天達成的重要共識,就是堅持對話協商解決中歐經貿問題。

顯而易見的是,德國消失的產能與訂單,很難在一場談判裡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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