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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第一線2-2】練酒量、學演歌! 蘇定東除了日文傳譯還要暖場帶動唱

太報

更新於 2025年08月31日09:46 • 發布於 2025年08月31日00:00 • 李佳穎
外交部資深日文傳譯蘇定東。李佳穎攝

今年8月底,外交部資深日文傳譯蘇定東即將退休,外交部長林佳龍特別頒發「工作績優人員」,稱他是府院最倚重的日文口譯人才,更是台日友好交流的無形橋樑。蘇定東擔任政府日文傳譯27年,除了專業的日文程度,他認為工作要件是酒量好,而他還為此練習好幾首日本演歌,就是為了在必要時活絡氣氛。

蘇定東自認英文不好,大學選擇就讀文化大學日文系,大學打工還跑去當日僑學校的警衛,藉此練習日文,畢業後前往筑波大學深造。回國後,他先是在故宮擔任日文口譯,也在中廣及央廣負責日文播音與新聞編導,爾後外交部罕見招考日文傳譯,他於1998年正式入職,如今將於8月底退休。

外交部長林佳龍頒發「工作績優人員」給資深日文傳譯蘇定東。翻攝自林佳龍臉書

政府傳譯工作不只是擔任總統口譯,也包括雙邊談判、多邊會議、條約簽訂或是相應而生的大型宴會,蘇定東曾多次陪同出席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包括2010年與前副總統連戰前往橫濱,近年出席APEC時擔任張忠謀與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與岸田文雄的傳譯。

總統就職演說防洩密 只能帶日文《論語》住宿

蘇定東於李登輝執政末期開始擔任政府傳譯,不過李登輝深諳日文,他只需要幫忙記錄。待到前總統陳水扁的任期,蘇定東才與總統拉近距離,當時首要大事就是2000年總統就職演說,台灣首次政黨輪替,國際十分關注,這也是他印象最深刻的翻譯經驗。

蘇定東回憶,當時為防洩密,提前一天讓英日西法4位傳譯住進晶華酒店,專心準備翻譯講稿,事前他只被提醒要帶一本日本版的《論語》,進入飯店後不得私自對外通訊,負責與他聯繫的即是時任民進黨國際事務部主任、現任副總統蕭美琴。

當年就職典禮的講稿,內容有「近者悅、遠者來」、「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等文句,即是那本日文《論語》派上用場的時候。他唯一遺憾的是,晚間閉關在飯店雖提供龍蝦和牛排,但因為隔天要工作,少了紅酒像是少了一味。

不只陳水扁引經據典,前總統馬英九更是熟讀四書五經,蘇定東就分享,有一回日本自民黨青年局送了一個寫著「慎獨」的瓷盤,馬英九隨即說出《禮記中庸》的原文,他一時間不知如何翻譯,只好請他再講一次,而他試著以「君子慎獨」之意說明,「這是8年來我唯一請他重說一次。」

為中菲衝突 勤背誦島嶼礁石日文名

即席口譯遇到不懂的詞彙在所難免,若不能逐字翻譯,蘇定東也盡可能傳達文句的原意,勤加學習,例如最近討論中國與菲律賓在南海的衝突,經常論及許多島嶼與礁石的名稱,他就得趕緊補課,如今仁愛礁、黃岩島等日本譯名他已能琅琅上口。

蘇定東擔任日文傳譯期間也見證台日關係變化,他認為,台日關係在李登輝任內縱有個人情感淵源,但政府層級互動並不熱絡,而在陳水扁就任後,日本也開始思考21世紀與亞洲國家的互動,雙邊因地緣政治的推升、民間交流堆疊,往來越來越密切。

台日雙邊於2007年互相承認駕照,蘇定東分享,日方非常重視交通安全,據了解還為此來台實地考察駕訓班和監理站,親自體驗台灣的S型前進、倒車,竟然壓線扣分,這才相信台灣的駕照也很難考。

日本於2011年發生福島核災事故,台灣政府與民間捐款大量湧入,至今仍是日本政壇與社會流傳的佳話。蘇定東也提到,連戰於2012年代表台灣前往俄羅斯參加APEC,便有機會與時任首相野田佳彥進行雙邊會談,爾後APEC場邊台日領袖雙邊會談漸趨自然。

台日友好展現在非常多面向,民間交流熱絡,各領域互動升溫。財團法人臺南市台日文化友好交流基金會提供

台日之間至今至少簽訂30項協議或合作備忘錄,包括青年打工度假、避免雙重課稅等,而在這些重要的談判與對話場合,翻譯也扮演重要的角色,例如有時雙邊在溝通時數字有明顯錯誤,他若立即察覺就會從旁提醒,並在翻譯時立即修正。

大型宴會不冷場 練好10首演歌備用

除此之外,蘇定東懂酒,不僅擁有好酒量,為了讓大型宴會不冷場,還準備了帶動唱,練了十首日本演歌,以備不時之需,在嚴肅的對談結束後,他有時也會參與聊天,稍微緩和氣氛,「真情流露之後才不會流於外交辭令,但也要拿捏分寸,察言觀色。」

懂酒、練演歌、讀論語都是蘇定東對於這份工作的專業,胸前的貓頭鷹徽章則展現了他對日本的熱情。貓頭鷹在台灣許多原住民族群中都具有守護神的意義,在日本則有智慧的象徵,日文發音還有「不苦勞」、「福來」的意思,還與「媽媽」的讀音很像,以此紀念他的母親。

蘇定東許願「不苦勞」、「福來」,那是因為傳譯不只是逐字轉換語言,更是外交場合的潤滑劑,每句話的語氣拿捏、每個詞彙的選擇,都可能影響雙方的互動氛圍,27年來,他的每個執著都是支撐外交現場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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