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同天莫三比克篇 無條件的愛
在現代社會中,人們習慣以「自我」為中心,不論是我的利益、我的未來。但在莫三比克,這裡的人們,心念單純;他們嘗試在風雨過後,努力在每個人的心田,找回消失已久的「我們」。
莫三比克,一個依山傍海的國度,長達兩千五百公里的海岸線,帶來無窮的觀光潛力;如今,卻承受著極端氣候的衝擊。根據全球風險報告統計,近年來,莫三比克遭到強烈氣旋侵襲的頻率增加了20%,受災嚴重程度一度登上全球之首。然而,在這個碳排放不到全球平均1%的國家,卻必須為暖化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2019年,莫三比克遭伊代氣旋重創,洪水淹沒村莊,這讓原先貧困的生活更雪上加霜。也因這場災難,慈濟在當地開啟長達數年的陪伴計畫,讓受災鄉親感受到並肩面對的情誼。從首都馬普托到水患重災區索法拉省,一千兩百公里的路程,這是一份責任的傳遞。
莫三比克慈濟志工蔡岱霖、傅迪諾,帶著當地志工,走進最需要幫助的住家、村落與學校,發放生活物資、並協助後續援建。長期陪伴下,幫助居民走出困境。在梅圖希拉大愛農場,三公頃的農地見證了重生的奇蹟。慈濟在這裡開墾,志工輪班耕作,發揮自給自足的精神。收成後的愛心蔬果,分送給貧苦人家,或提供給學校作為愛心餐。每一位居民都不再是被動地等待救濟,而是靠自己的力量支撐家園。
解決了三餐溫飽,慈濟在索法拉省協助興建的四座大愛村,也在今年陸續完成移交。讓原先流離失所的家庭,如今有堅固磚瓦;這份安全感,也是協助居民與社會連結的重要關鍵。回顧伊代風災,走過七年,莫三比克慈濟志工傅迪諾非常有感。他說:「我們多半都活在一個多數人只在乎自己的社會。然而,當焦點不再是自我,而是社區裡的我們,生活就會慢慢發生轉變。」
如今,慈濟在莫三比克的志工人數多達一萬人,絕大多數都是婦女。這群媽媽們加入志工行列後發現,原來自己能做的還有很多,能有如此巨大的影響力,關鍵就在於大家捨去了心中的自我,變成了「我們」。
一萬一千公里的距離,擋不住愛心的傳遞。台灣女子蔡岱霖遠嫁莫三比克,她帶去的不是金山銀山,而是「無條件的愛」。從2019年伊代風災的救援,到長期陪伴當地婦女翻轉貧窮,她成功讓一千七百多位鄉親,放下受助者的身分,挽起袖子成為志工。當「台灣溫情」遇上「非洲韌性」,會擦撞出什麼樣的火花?
六百年前,來自明朝鄭和的船隊,曾經在這片非洲莫三比克的海域緩緩靠岸。當船隊短暫停留,舉目所見的不只是異域,而是一種對另一種人類生活樣貌的深遠驚歎。幾百年後,一位遠嫁莫三比克的臺灣女子蔡岱霖,主責續寫了這一頁篇章。他們的行善步履多數圍繞在首都邊緣,像馬夏奇尼一樣苦窮的角落。
蔡岱霖的夫婿傅迪諾,36歲拿到博士學位時,他是莫三比克五百多位博士當中最年輕的一位。他用行動支持蔡岱霖做慈濟,直到2019年伊代風災重創莫三比克,他們北上1200多公里馳援水患重災區,陪伴同行的多是來自首都馬普托的婦女志工。
莫三比克慈濟志工 傅迪諾:「那我會說,如果你很窮,跟我來,我們要給你看窮是什麼樣子。所以一旦進入那樣的地方,他們會發現,他們不是唯一的窮人,就只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錢。所以我們志工會先付出愛,然後給食物,或是任何其他我們可以幫助的東西。透過證嚴上人的祝福,他們(志工)很快樂,他們說好話,他們會走在正確的路上,他們心想好意之類的。所以是的,你可以看到,他們有了極大的改變在我們的志工身上。而我很開心,這過程還在持續。我們也很想來測試看看,所以把這個模式帶去災區索法拉省,這個模式沒有改變。我們夠幸運,他們非常快樂。」
當急難救助告一段落的時候,有十八位馬普托的本地志工選擇留下來,要跟當地居民共度長夜。家住馬普托的恬瑪,16歲便成了單親媽媽,出嫁後又被夫家標籤為不祥的婦人,飽受凌虐。2018年,慈濟協助她搭蓋了蘆葦房,儘管偏僻,總算有了落腳地。
莫三比克慈濟志工 蔡岱霖:「2019年伊代氣旋侵襲之後,恬瑪舉手說:『岱霖師姊,我想去索法拉。』我問她去做什麼,她說:『我想到索法拉學習,陪伴我們的鄉親。』」
離開馬普托,恬瑪如今已成為梅圖希拉大愛農場的得力骨幹,偕同一千七百多位當地鄉親,在風災後靠雙手播種與收成,靠雙腳走向更弱勢的貧與病。
莫三比克慈濟志工 傅迪諾:「我會說是無條件的愛,這一點讓我們任何一位志工,甚至是所有的慈濟委員,都跟別人與眾不同,就是無條件的愛。我們活在一個多數人都只在乎我、我、我、我的社會,是這個原則(無條件的愛)來自證嚴上人,將改變我們。所以這已經不再是關乎於我這個人,而是關乎於整個社區的我們。我會說在非洲,莫三比克的(女性)情況還不錯,很明顯的是我們還得多努力,特別是在教育方面,全方位的教育。女性必須要了解她們的權利和她們的社會地位,因為她們是真正在持家的人。我們有很多志工,因為多數是女性,那些女性和主要負責莫三比克的那一位(蔡岱霖),都在社區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所以與其去爭取女性地位,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去教育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