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聖斐觀點》刻意捏造的disinformation和詐騙一樣 不應用言論自由免責
Newtalk新聞
國民黨前新媒體部主任韋淳祐近日因在影片《油不得你》深僞（Deepfake）我國現任總統賴清德的聲音，遭到警方登門調查並移送台北地檢署，目前以「他字案」指揮偵辦。許多為韋某辯護的人拿出「言論自由」作為擋箭牌；然而，他們忽略了「言論自由」並不保護用言語犯罪、侵害他人權利與社會公益。
上過大學憲法課的人應該都聽過「任何人都不能在坐滿人的戲院高聲謊稱失火」（You cannot falsely shout fire in a crowded theater）這句 1919 年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霍姆斯（Oliver Wendell Holmes Jr.）在判決書中寫下的經典名言。由此可知，言論自由並非絕對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言論自由是一種「權利」（right），會與其他的權利「競合」。《中華民國憲法》第23條規定，「以上各條列舉之自由權利，除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避免緊急危難、維持社會秩序，或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者外，不得以法律限制之。」換言之，言論自由是不可以侵犯他人自由、權利，以及社會公益的。
以絕大多數國人深感痛恨的詐騙為例，這種犯罪主要就是透過言論進行的，侵害的是他人的財產權以及其他權利。除了犯罪集團本身，恐怕沒有人會主張應該尊重詐騙者的言論自由吧！
除此之外，霸凌、性騷擾、毀謗這三種犯罪行為也都可能是透過言語進行。能用言論自由保障霸凌者對受害者的身體權、財產權與人格權侵害嗎？能用言論自由保障性騷擾者對受害者的身體自主權與人格權侵害嗎？能用言論自由保障加害者捏造不實訊息或未經查證去毀謗人嗎？答案，很明顯都是否定的。
在數位時代，用深偽（Deepfake）技術惡意變造影音散播刻意捏造並意圖散播給最多人接收的假訊息（Disinformation）當然也不應用言論自由來免責。
正如一百多年前美國最高法院規定的「不得在坐滿人的戲院高聲謊稱失火」，現在的社群媒體（如 Facebook、LINE、X、Threads）就像是一個個巨大且坐滿人的虛擬戲院，訊息傳播的速度比實體戲院的呼喊快上千萬倍。
深偽影音等同「虛報火警」：如果有人用 AI 變造總統的聲音宣布「國家進入戰爭狀態，即刻實施宵禁」；或者變造財經專家的影音謊稱「某大銀行即將倒閉，請民眾立刻去提領所有存款」，這類行為在法律與社會學上，完全等同於在擠滿人的戲院裡高喊失火。它超越了「言論自由」或「創意惡搞」的邊界，因為它會直接導致社會秩序崩潰、引發金融恐慌或踐踏傷亡。
值得注意的是，這種深偽的disinformation是希望藉由散播到最多人接收，破壞社會秩序與穩定。
如果您不能接受詐騙集團、霸凌、性騷以「言論自由」來免責，那又怎能接受透過深偽技術變造名人（如賴清德總統）的聲音呢？法學院出身、曾經擔任過律師的台北市長蔣萬安，又怎麼有臉去說這是他拜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