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軍中央軍委僅剩2人有如空殼　日經：是否補人反映習近平掌權程度

經過軍方一連串大規模清洗後，負責統領解放軍的最高軍事機構中央軍事委員會，如今已沒有能夠實際指揮前線部隊的現役軍官。軍隊領導層空洞化凸顯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面臨的矛盾，他們正準備迎接本月底一場重要的黨內會議。

20屆5中全會在即　習無將領可諮詢

日經亞洲社論撰稿人、曾在中國擔任7年特派記者，後來擔任中國分社社長的中澤克二15日撰文指出，中共第20屆中央委員會將於10月26日至29日在北京舉行第5次全體會議，主題為「全面從嚴治黨」。自2022年10月中共第20次全國代表大會選出第20屆中央委員會後，解放軍相關的矛盾便逐漸浮上檯面。相關情況於今年初達到高峰，也一直沒有改變。

9月21日，就在習近平赴美與美國總統川普於白宮會談前不久，一項重大決定正式公布。根據公告，中共中央政治局在當天的會議上決定，以「嚴重違紀違法」為由，開除張又俠與劉振立的黨籍及軍籍。張又俠是中央軍委副主席；劉振立則是中央軍委委員兼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

預計即將舉行的20屆5中全會將正式批准開除張又俠與劉振立的決定。最新一波清洗使中央軍委只剩下兩名成員：主席習近平，以及去年升任副主席的張升民。張升民如今是中央軍委僅存的現役軍官，其軍旅生涯大多從事解放軍內部的紀律檢查與政治工作，並非軍事作戰專家。這意唯呃習近平在做軍事決策時，中央軍委已無人能從專業角度提供建議。

解放軍本為黨軍　習則強調個人效忠

那麼，中央軍委為何會淪為有名無實的機構？這與解放軍的性質密切相關：解放軍是中共軍隊，而非肩負保衛國家任務的國家軍隊，其首要使命是保護中國共產黨。自2012年成為中國最高領導人以來，習近平一再強調「軍隊聽黨指揮」這項口號。由於解放軍是中共的軍事力量，因此受黨的領導；其內部設有黨委，這種情況在國家軍隊中是難以想像的。

20屆5中全會的關鍵在於「持之以恆推進全面從嚴治黨」這項議題，當習近平倡導「全面從嚴治黨」時，他也將身為黨軍的解放軍納入整頓範圍。但是，儘管中國的權力集中於習近平一人手中，但在中共內部仍有另一套邏輯在運作。這套邏輯認為必須維持一黨執政，即使習近平不再掌權，整個體制也應繼續穩固運作。解放軍同樣肩負維護一黨執政的使命。

自2022年中共二十大以來，已有多名高階軍事官員遭到整肅，成為習政府標誌性反腐行動的對象。這些整肅行動揭示了習近平的政策與軍中主流現役軍官多年來秉持的思維之間存在重大矛盾。這場整肅也在考驗其他將領和高階軍官的政治忠誠：他們是否不僅忠於中共，也忠於習近平本人？

今年3月，習近平在北京出席解放軍及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代表團全體會議並發表演說。當時正值中國立法機關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年度會議期間。該演說的關鍵詞是「二心」，暗示解放軍內部仍有不忠將領與軍官。他警告：「軍隊中絕不允許對黨不忠的人有容身之處，腐敗分子也絕不能有藏身之所。」

習近平這番話的含意是，對黨不忠——實際上也就是對習近平本人不忠，這些人都屬於「腐敗分子」，將成為他強力反腐行動的整肅對象。大規模軍中整肅不只是習近平反腐行動的一部分，也是他試圖掌控解放軍的關鍵措施。整肅的結果可能影響2027年中共第21次全國代表大會的政治氛圍。

習近平準備在明年秋天舉行的黨代表大會上爭取第4個5年任期，續任中共最高領導人；要達成這個目標，全面掌控實力強大的解放軍至關重要。新華社報導，中共中央政治局於9月21日決定修訂一份關於加強黨內治理的決定草案，並提交即將召開的20屆5中全會審議。

中央軍委空洞化　習下一步怎麼走？

這波整肅過後，解放軍中獲得習近平信任且擁有最高軍階「上將」的軍官已所剩無幾。如今的問題是，中央軍委核心人力空洞化的狀況還會持續多久？20屆5中全會是否會調整人事，以解決包括中央軍委在內的軍事體制所面臨的矛盾？

若要讓中央軍委恢復2022年的7人編制，就需要新增5名成員。外界認為，國防部長董軍可能是人選之一。他的前任李尚福因醜聞失勢，過去也曾是中央軍委委員。身為海軍上將的董軍於2023年底接任國防部長，負責軍事外交工作。不過，去年10月中共20屆4中全會並未增補他進入中央軍委。

如果目前的軍事體制大致仍能運作，且習近平牢牢掌握指揮權並直接向解放軍下級單位下達命令，那麼他可以選擇讓中央軍委維持現狀，直到明年中共全國代表大會召開。另一個角度來看，習近平究竟會重建中央軍委，還是繼續讓其維持人力空洞化的狀態，可能反映出他已將個人權力集中到何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