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跨國鎮壓症候群 社會韌性是一帖良藥

面對中共日益猖厥的跨國鎮壓侵擾，學者專家發現，跨國鎮壓除了會對當事人造成傷害外，更可能擴及到社群形成殺雞儆猴的效應，進而削弱反中的公民力量。因此，他們呼籲政府除了要修法因應目前法律可能的破口外，更應強化台灣的社會靭性，除了讓民眾能夠正確認識跨國鎮壓外，也能在看到鎮壓發生時，不因恐懼而噤聲，或是冷漠以待，進而成為守護台灣自由的力量。

跨國鎮壓發生 當事人生活全面被影響

研究本土跨國鎮壓個案的律師賴又豪、陳思妤，將跨國鎮壓當事人所受到的影響，分成了7個面向，包含受到攻擊的人身傷害；因鎮壓被迫搬家、失去工作等的經濟損害；遭到抹黑的名譽損害；社群之間的關係破裂；心理性創傷；因為被取得個資與肖像，而無法掌控自己的資料被如何使用；因為害怕再受傷害，失去出行、表態的自由。而這些面向，都會再因為當事人社經地位、與中國親友的關係緊密與否，疊加成程度輕重不一的影響。

他們也發現，許多當事人第一時間未必想追究自己是不是被境外勢力針對，只想盡快恢復被弄亂的生活，之後也「必須在生活裡面小心翼翼地做每個選擇」。

陳思妤說：『（原音）就是作為一個臺灣人，生活成長都是，我覺得是比較安全的狀態的時候，你很難想像一個人，你租房子要考慮什麼事情，然後包括你要租在哪裡，然後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可能每天回家的路線都要變，然後你家裡可能會，像我家裡就不可能會有什麼防身的用具，可是他們可能就會想像說，如果有人進來我的房子，那我要躲在哪裡，或是我要有什麼器具是可以保護我自己的。』
社會韌性 是對付跨國鎮壓最強大的力量

這種提心吊膽的「跨國鎮壓症候群」，甚至不只在當事人身上發作。當事人的一切遭遇，就像是殺雞儆猴般的警告，恐嚇所有抱有類似想法、採取行動的公民。而當恐懼蔓延，就可能削弱反抗中國不當行為的公民力量。

賴又豪說：『（原音）這種整體性的社群內部的人，可能因為擔心遭遇鎮壓而決定不再發聲或不再參與行動，更長遠來說這會是一個更大的挑戰。原因是因為，他會長期性，或是可能是社群性的削弱這些社群成員去集體行動，乃至於去抵禦中國的各種不當行為的自主性和能量。』

因此，無論是保護、支持受鎮壓當事人，讓當事人得以盡快安頓身心，或是不因為恐懼而就此放棄表達與行動，這些面對鎮壓時能消除負面影響、恢復正常運作的社會韌性，正是面對跨國鎮壓時最強大的力量。

像因參與反送中而流亡台灣的湯偉雄，在過去一年內，就曾遭遇工作室兩度被潑漆的跨國鎮壓經歷，讓他對公民社會的力量感受格外深刻。

他說：『（原音）這一次的經驗就讓我很體會到臺灣這邊的韌性，就是因為我其實，在第二次潑漆以後，其實我的工作是大受影響的，我的收入是大受影響的，然後其實，就在那個時候，台灣政府、台灣的執法部門，還有我自己身邊的學生，其實他們在那個時候都對我幫忙很多。其實這個就是，我覺得對付跨國鎮壓最重要的一個行動，就是在有事情發生以後，然後其他人都不會很冷漠的，然後都會伸出援手，然後我那個時候就這樣子才能夠走過來。』

賴又豪、陳思妤則提出，深化公私部門的協作，也是建構整體社會韌性的重要一環。例如英國、德國的公民團體，就與離散社群共同成立應對跨國鎮壓的工作小組，讓當事人也可以透過身邊信賴的組織，安心尋求協助、獲得最及時的陪伴，並成為當事人與政府間的溝通橋樑。而民間團體長期以來提供當事人支持的經驗，也可以成為政府部門相關措施的借鏡。

多位受訪者不約而同提到，公民社會在面對跨國鎮壓時，有遠比想像中更重要的影響力。當能夠理解跨國鎮壓，拒絕成為協力者，且不被恐懼噤聲、冷漠以待，我們就開始有了應對跨國鎮壓，守護台灣自由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