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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人搞錯「統戰」意思! 台灣認知戰專家給國際定義

中央廣播電臺

更新於 2025年09月15日12:26 • 發布於 2025年09月15日10:29 • 陳國維
去年從法務部調查局退休的劉文斌,再度發表著作,明確定義「統戰」、「認知戰」、「孤狼恐攻」等概念。(陳國維 攝)

兩岸關係複雜,「統戰」情事不斷,但對於「統戰」的定義和條件,國內外眾說紛紜。過去在調查局服務近40年的認知戰專家劉文斌,決定出書詳述「統戰」、「認知戰」的概念與演變,期盼有利於民主國家展開更精準的反制作為。

何謂「統戰」? 185年來無明確定義

在台灣,無論是朋友之間,或在新聞報導中,時常能聽到「統戰」或「被統戰」的說法,但相關概念,可能不少人都搞錯了。

認知戰專家劉文斌指出,依現存文獻記載,「統戰」一詞最早由馬克思主義創始人之一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在1840年提出,但歷經185年,一直沒有被明確定義,導致國內外常將「統戰」的涵義擴大到「包山包海」,甚至變成負面詞語。

劉文斌說,「統戰」應定義為「共產黨為政治目標,廣交黨外人士為朋友,並驅使這些朋友協助完成黨的政治目標」。他強調,當中應同時具備3項條件,「共黨外、交朋友、特定目的」。

劉文斌:『(原音)至少要有這三個條件,其實最早的起源是在他有政治目的,否則他不會交你這個朋友,這跟我們的交朋友是不一樣的,我們交朋友就是大家喜歡,聊聊天就變成朋友,他不是的,他是有政治目標,然後依據政治目標來選定朋友、選定目標以後,去進行交往,變成他的朋友,然後希望哪一天這些人能夠幫助他完成他的政治目標,這個才是他們「統戰」的出發點跟最終的目的。』

「他被統戰了!」 「統戰」常淪為情緒性用語

劉文斌說,過去由於定義不明,很多人會誤將自己不喜歡的情況視為「統戰」,例如政治人物發現政敵和中國有來往,就稱政敵到中國「被統戰」,但若是自己與中國有所互動,就稱這是兩岸「交流」,形成「打混仗」的結果。

劉文斌:『(原音)我純粹跟一個大陸人交個朋友,難道就變成「統戰」嗎?不一定,反過來講就是說,如果我的定義可以被大家接受的話,變成「統戰」不是什麼很可怕的東西,它是一個「遊戲的規則」,反過來講,我也可以利用這個規矩、這種規則來達成我的目標,這變成公平競爭的一個狀況,所以不可以說,你不喜歡的就把它視為那是「統戰」,我喜歡的就不是「統戰」,不可以這個樣子。』

還有人提過「統戰」就是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劉文斌表示,為什麼一定只能聯合「次要敵人」,而不能聯合「朋友」去打擊主要敵人呢?相關說法同樣有不完善之處。

「認知戰」與「認知內戰」差異 不可不知!

至於所謂的「認知戰」和「統戰」有哪些異同?劉文斌先對「認知戰」下了定義:「境外敵對勢力,為政治目的,對特定的人群或個人,散播特定的訊息,讓特定的群眾或個人改變其認知,進而改變其言行,使對境外敵對勢力有利。」

劉文斌:『(原音)這裡頭有很重要幾個要點,第一個是「境外敵對勢力」,境外敵對勢力到底是什麼?境外敵對勢力是一個變動的概念,在台灣的法律裡面有明確的規定,在「反滲透法」第二條裡面明確的規定,境外的一個敵對的團體或是國家等等這些,想利用武力或非武力的方式改變我們現有的體制,「全世界唯一符合這個條件就是中共」,叫做境外敵對勢力,他是境外的,不是境內的。』

對於國內政黨間常拿「認知戰」作為攻訐的說法,劉文斌強調,因為這在境內,不構成「境外敵對勢力」的要件,所以不能稱之為「認知戰」,最多只能稱為「認知內戰」,在民主國家最常見「認知內戰」。

劉文斌:『(原音)「認知內戰」是什麼?就是讓所有人腦袋的想法,都跟我的想法一樣,所以我要想盡辦法去說服你,這個是「認知內戰」,它基本上是民主的元素,這個不是「認知戰」,我們不能把它混為一談。』

過程沒有「交朋友」 就不屬「統戰」範疇

劉文斌談到,「統戰」和「認知戰」有部分的概念重疊,而最大的不同在於「統戰」是要「交朋友」,希望朋友幫忙做一些事情,但「認知戰」不需要交朋友,由境外敵對勢力純粹散佈某些訊息,只要能改變對方言行,就達到目的。

劉文斌:『(原音)這裡頭同樣是散發特定的訊息去影響對象,它是有交集的,但不同的是,一個「交朋友」,一個不需要交朋友。但是「朋友」的話,我們終究會相信一點嘛,所以當「統戰」成功的時候,他比較容易對我們散發「認知戰」的訊息,我們比較能夠相信。』

認知戰何時停歇? 所有人都不會上當的時候

劉文斌發表新著作《認知戰新警覺》,繼實體書在8月底出版後,電子書今天(15日)起上架。劉文斌說,每個人都應加深「統戰」、「認知戰」的識讀教育,而出版這本書,更希望從事反認知戰的工作者可以看看書中內容,因為在基本概念確立後,就能更清楚要將精力專注在哪些方面,以利提升整體成效。

劉文斌:『(原音)我們這些媒體識讀教育在「認知戰」這個領域裡面,我們還要持續加強,強到什麼程度呢?強到這個訊息對我們的攻擊,已經降到沒有成本效益的時候,這些攻擊才會停止,因為我攻擊你沒有用,然後也花了一大堆錢;那目前為止,顯然是還有成本效益,所以他會持續攻擊。我們必須不斷提醒自己,「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們應該去推廣一個口號:「是真的嗎?」當你拿到訊息,你不敢確定的時候,「是真的嗎?」當你去問「是真的嗎?」就冷靜下來了,那你被騙的機會就不高了。』

劉文斌也提到,或許書中提及的相關概念,還無法涵蓋所有正在危害台灣社會安全或國家安全的現象,但相信未來能與其他學者、專家,陸續提出更完整的見解,當眾人都理解了「認知戰」,就更能有效展開反制與防範作為,我國才會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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