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賴清德之子賴廷與不只1人？FBI突襲加州華商豪宅　疑似共犯已搭機返中國

美國聯邦調查局調查中國籍女子張婉瑩涉嫌受中國政府指使，赴美監視台灣總統賴清德之子賴廷與及其家人的案件時，也追查是否有其他共犯。

最新調查發現，1名出生於中國、在加州從事營建業的企業家苗發泰（Fatai Miao，音譯），疑似曾陪同張婉瑩前往西雅圖執行監視任務，FBI隨後持搜索令突襲他的加州住處，但苗發泰已於兩週前搭乘單程航班返回中國，目前尚未遭美方起訴。苗發泰的兒子則否認父親是中國政府代理人，稱他只是「總跟著別人走」，案件疑雲仍待進一步釐清。

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新聞網（CBS News）報導，美國聯邦調查局（FBI）懷疑，日前在洛杉磯國際機場（LAX）被逮捕的中國籍女子張婉瑩（Wanying Zhang，音譯），可能並非獨自行動。根據CBS News調查，1名出生於中國、在加州從事營建業的企業家苗發泰（Fatai Miao，音譯），疑似曾陪同張婉瑩前往西雅圖，監視台灣總統賴清德之子賴廷與及其家人的行蹤。

CBS News透過聯邦法院文件、執法部門消息人士，以及對苗發泰家人與鄰居的訪問，確認他的身分。檢察官8日在法庭上表示，苗發泰約兩週前已搭乘單程航班前往中國，並在法院文件中以「個人1號」（Individual 1）稱呼他。不過，美國司法部尚未指控苗發泰涉及任何不法行為。苗發泰的親屬則形容，他只是個凡事跟隨他人的人，不太可能參與複雜的政府任務。

門把斷裂、門鈴遭拆除　FBI破門搜索加州豪宅

苗發泰位於加州爾灣（Irvine）的住宅鄰居表示，FBI探員9月某個週日中午左右持搜索令上門，當時屋內無人，約10名探員使用破門槌強行進入。這次搜索發生在張婉瑩於洛杉磯國際機場準備搭機前往上海、遭警方逮捕後不久。

CBS News記者7日到訪苗發泰位於爾灣新建住宅社區的住處時，發現房屋大門把手已經斷裂，門框旁的木板也因撞擊而嚴重凹陷、碎裂，原本安裝在牆上的智慧門鈴則遭到拆除。屋內看不出有人居住的跡象，門前露台僅留下3雙夾腳拖鞋。

苗發泰在美國居住的兒子苗家麒（Jiaqi Miao，音譯）6日晚間接受電話訪問時表示，父親過去兩週一直待在中國，照顧最近前往中國接受背部治療的母親。他回憶，警方上門當天中午，他和姊姊接到電話，對方自稱FBI探員並持有搜索令，他起初還以為是詐騙電話。

苗家麒表示：「後來我查看家裡的監視器，看到好幾名政府探員拿著槍站在門外。我試著用遠端應用程式替他們開門，但已經太遲了，他們早就用破門工具強行闖入。」他指出，這些探員當時開來5輛或6輛休旅車，還有1輛大型卡車。鄰居對搜索過程的描述，也與他的說法一致。

疑陪張婉瑩赴西雅圖監視賴廷與　租車資料成線索

根據聯邦法院文件，苗發泰疑似於2025年9月1日陪同張婉瑩前往西雅圖，並租用1輛休旅車。檢方指控，張婉瑩當時在車內拍攝賴廷與及其妻子、孩子返回郊區住處的畫面。檢察官主張，張婉瑩前1個月曾在中國與中國政府官員會面，討論這項任務，之後依照官員指示進行監視。

調查張婉瑩案的FBI反情報小組特別探員霍爾特（Kevin Holt），在提交給法院的刑事控告宣誓書中留下多項線索，讓CBS News得以追查「個人1號」的身分。

霍爾特指出，張婉瑩和「個人1號」在西雅圖執行監視任務期間，租車文件上填寫的地址，是苗發泰當時持有、位於加州阿卡迪亞（Arcadia）胡桃大道（Walnut Avenue）的1處住宅。霍爾特在文件中寫說，根據公開紀錄，他知道「個人1號」約於2025年9月11日出售這處房產。

房產紀錄顯示，這條街道上唯一在當天出售的房屋，正是苗發泰名下的房產。CBS News指出，苗發泰目前已成為FBI調查張婉瑩案的關注對象，但美方還未對他提出任何刑事指控。

苗家麒表示，父親與張婉瑩認識超過10年，當初是張婉瑩曾帶父親看過1間他有意購買的公寓，兩人才結識。10年前，張婉瑩也曾短暫住在苗發泰位於阿卡迪亞的房產內。苗家麒說：「我們把泳池旁的小屋租給她住了幾個月，我想當時她自己的房子正在裝修。」

兒子否認父親是中國代理人　稱他「總是跟著別人走」

苗家麒表示，FBI在法院文件中對「個人1號」的描述「聽起來確實像我父親」，但他不相信父親是未依法登記的中國政府代理人，因為苗發泰甚至不會說英語，也沒有能力參與複雜的政府行動。

苗家麒表示：「老實說，我不覺得他有那個本事做這些事。他總是跟著別人走。」他舉例說，父親其實不懂足球，卻因為朋友告訴他世界盃是重大賽事，便跟著前往觀賽。

根據加州企業登記資料，苗發泰擔任多家公司的執行長，也曾持有一般承包商執照，但該執照已於去年到期。

苗家麒表示，父母當初決定赴美，是希望他和姊姊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而父親是全家唯一選擇取得美國公民身分的人，他認為父親沒有理由與中國政府合作。他也懷疑，父親當時只是聽聞張婉瑩想去其他城市旅遊，才無意間陪同前往西雅圖。

苗家麒透露，FBI搜索住處後，他曾與人在中國的父親通電話。父親表示，他是從朋友口中得知張婉瑩遭逮捕的消息，並向兒子保證「一切都沒事」。苗發泰正尋求聘請律師。

張婉瑩保釋遭拒　被揭與親中團體關係密切

另外，美國法官8日駁回張婉瑩律師提出的保釋申請。檢察官主張，張婉瑩有高度逃亡風險，其中1項原因是她在中國可以動用「幾十萬美元」的資金。

美國助理聯邦檢察官埃爾博根（Amanda Elbogen）指出，張婉瑩曾透過未經許可的貨幣兌換業務，向中國銀行帳戶存入17萬美元。執法人員也還未找到她持有的中國護照。另外，她的父母、兄弟姊妹都居住在中國，其中1名兄弟曾被她聲稱在中國政府任職。

CBS News先前也揭露，張婉瑩與1個和中國政府關係密切的華裔美國人倡議組織「全美華人協會」（All American Chinese Association，AACA）有所關聯。2023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訪問舊金山期間，張婉瑩曾隨該組織前往當地，參與相關慶祝活動。

當時，親中人士曾在習近平下榻飯店外，攻擊支持民主的抗議人士，但目前沒有證據顯示張婉瑩參與暴力行為。另1張照片顯示，她曾站在AACA旗幟後方，與該組織領導人蔡成華（Edward Cai）並肩合影。蔡成華過去曾擔任另1個組織的副主席，而該組織與中國政府關係密切，甚至被迫依照美國《外國代理人登記法》（Foreign Agents Registration Act，FARA）登記。

FARA要求代表外國政府在美國從事活動的代理人，向美國司法部申報身分，以及相關遊說、試圖影響美國政策或其他活動。張婉瑩案目前仍在調查中，FBI也正追查她疑似執行的監視任務是否涉及其他人員。